十億日元不是一個小數目, 為了追回這筆錢,搜查一課幾乎是全員出動搜尋搶匪, 剛出院沒多久的鬆田陣平也被叫去跟進這個案子。

萩原研二前腳剛走, 鬆田陣平後腳就跟著同事的車抵達了河岸,他看了眼搶匪丟棄的車輛和頭套,又蹲在路邊看了下記錄本上的證詞, 略一沉吟, 跑到目暮十三身邊:“警部……”

目暮十三點了點頭:“去吧。”

鬆田陣平吊兒郎當地把手放在額間一揮,轉身離開了。

他並不是什麽偵探, 但是敏銳的觀察力和獨特的直覺能夠讓他很快看出運鈔人員的證詞的問題,隻是“恰好沒有被搶匪的子彈擊中”這件事也可以用運氣來解釋, 不能算作證據, 搜查一課也不可能因此就判定對方有問題。

沒辦法批到正式的搜查令,鬆田陣平就跟目暮十三打了招呼,準備前去跟蹤對方, 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

……

日本人很喜歡泡澡, 大多數人都會在家裏安裝一個浴缸, 也有不少人喜歡到公共的大浴室裏去泡澡。

升天湯就是這樣的一個公共澡堂。

複古的木質建築裏傳出昏黃的燈光,拉門開關間, 溫濕的水汽飄忽而出,穿著浴衣的中年男子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從湯屋裏出來,踩著木屐回家。

在他身後,一身黑西裝的鬆田陣平丟掉手中的易拉罐,雙手插兜, 晃晃悠悠地跟上。

他不遠不近地綴在中年男子身後, 好像隻是一個微醺的路人, 被墨鏡擋住的眼睛卻十分清明。

“嗖——”黑色的車輛從鬆田陣平的身邊駛過。

保時捷356A?嘖嘖嘖, 這種老爺車還有人在開啊,每年的維護費就要花不少錢吧。

對車輛也很感興趣的鬆田陣平瞥了一眼,下意識感歎道。

前方,那位運鈔人員拐了個彎,為了防止被發現,鬆田陣平裝作頭暈的樣子蹲下身幹嘔一會兒,隨後才晃悠悠地站起身,跟上對方。

然而,走過拐角,他看到的卻是已經捂著胸口倒下的男子,以及以及駛遠的黑色車輛,那輛保時捷就像黑夜中的幽靈,逐漸隱進陰影之中。

鬆田陣平趕忙跑上去查看中年男子的傷勢。

子彈幹脆利落地打穿了心髒。

已經沒救了。

這一刻,鬆田陣平的腦海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他立刻打了目暮十三的電話,語氣焦急:“警部,快去搜查一輛保時捷356A的行動軌跡,這次搶劫案的幕後黑手就是他們!他們要滅口其他搶匪!”

鬆田陣平的判斷是正確的,一夜過去,警方找到了另外兩位被同一種木倉支射殺的搶匪,可惜,在監控視頻裏卻都找不到那輛保時捷356A,也沒能看到射殺搶匪的凶手,唯一目擊到他們的隻有鬆田陣平,然而當時隻注意了一下稀少的車型的鬆田陣平也沒能記下車牌號。

……

第二天清晨,毛利偵探事務所。

“什麽?那些搶匪都被射殺了?”江戶川柯南驚訝道。

“啊,沒錯,昨天晚上,那些搶匪都被同一款型號的木倉械射殺,在其中一名搶匪的家裏發現了殘留在頭套上的口紅印記同款的口紅。”毛利小五郎解釋道。

“並且,那個口紅也跟廣田雅美小姐所使用的口紅一樣對吧?”想到神宮司羽發來的資料,江戶川柯南心下一沉。

“啊,是啊。”

在警方的搜證照片裏也有關於頭套的照片,而那個頭套上的口紅印記的位置卻明顯偏低,比起不小心蹭上去的,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來栽贓陷害的,真的會有人將如此顯而易見的證據留下來嗎?或者說,對方就是故意留下如此顯而易見的證據的呢?

幕後

黑手的真正目的恐怕就是將罪責都推到廣田雅美身上,自己再逍遙法外,而且看對方直接滅口的行為,恐怕廣田雅美的處境很是危險!

想通這一點,江戶川柯南立刻拿起自己的滑板,衝出了事務所。

在路上,他利用變聲器偽裝出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向目暮十三詢問廣田雅美的住址。

目暮十三沒有多想,直接告訴了他,然後掛斷了電話。

“鬆田,去看看交通部那邊的進度!鬆田!鬆田?”目暮十三喊了幾句,發現無人應答,“鬆田那小子人呢?!”

“他剛剛拿了車鑰匙出去了,說回來再寫報告。”一邊的搜查一課的同事幫忙解釋道。

……

於此同時,同樣看到了新聞報道的萩原研二也很快意識到了有幕後黑手的存在,但是與刻意注意了廣田雅美的江戶川柯南不同,他並沒有注意到口紅這點。

“看來會是一件很棘手的案子呢。”萩原研二歎了口氣。

相關人員都□□脆利落地滅口,與幕後黑手有關的線索幾乎沒有,這種案件隻能用笨辦法去尋找凶手,這無疑會是一場持久戰。

但是民眾卻不會理解這些,他們隻會注意到警視廳沒法把丟失的十億元找回來。

“悠平能看出什麽嗎?”萩原研二問靠在身上的弟弟。

萩原悠平搖頭,無奈道:“我可沒有天眼。你可是□□處理班的人,不要老是摻和搜查一課的案子啦。”

萩原研二正想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就突然響起。

“喂?”

“萩原警官!”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男孩的聲音。

“柯南?”萩原研二疑惑,“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是用工藤新一的聲音從毛利蘭那裏要過來的。

江戶川柯南在心底回答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萩原警官,搶劫案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他們要把罪名都推到廣田雅美小姐身上,她很有可能也要被滅口!”江戶川柯南語調急切,“對方人數不明,極有可能持械!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來幫幫我!廣田雅美小姐的住址在……我先過去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哎!等等!柯南!”萩原研二想要阻止,卻沒來得及,暗罵一聲從榻榻米上站起,“:抱歉了,悠平,我先出去一趟。”

萩原悠平沉默兩秒,眯著眼笑道:“注意安全。”

……

按以往的莽撞程度來看,江戶川柯南是不會在行動之前找幫手的。

但是這一次不同。

昨天他還沒能跑去調查就被神宮司羽攔住,對方為了攔住他不惜徹底暴露身份,這說明神宮司羽非常不希望他去調查這件事。

那麽,為什麽呢?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雖然工藤新一一直認為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對神宮司羽有濾鏡,並且自訕非常清醒,但實際上,在他看來,神宮司羽其實是一個喜歡以惡作劇吸引別人注意的缺愛的好孩子。

小羽那個傲嬌雞掰貓不會做傷害他們的事情。

所以他阻止自己去調查,說明在他看來,這件事很危險。

江戶川柯南還是很相信神宮司羽的能力的,所以這一次,在行動之前他決定找一個幫手。

沒有證據能證明他的推測,搜查一課現在因為十億元的事情焦頭爛額,就算是工藤新一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喊搜查一課的警官幫忙。

加上昨天看到了萩原研二的高超車技,江戶川柯南立刻就想到了他。

而且悠平哥也很厲害,萩原警官來幫忙的話,悠平哥也肯定會在後麵支援,這麽一來一定能抓住幕後黑手!

抱著這樣的想法,江戶

川柯南很是自信地闖入了廣田雅美的家。

……

在恰好聽到了目暮警官說出廣田雅美的住址時,鬆田陣平直接腳步一轉,拿著自己的車鑰匙就離開了警視廳。

他一路飆車到了廣田雅美所住的公寓樓下,先是確認了一下對方還在家裏,隨後坐在車子裏監視廣田雅美的家門。

他還無法確定幕後黑手與廣田雅美是否有聯係,畢竟對方也可能隻是被嫁禍的無關人士,但這也是他們警視廳現在唯一的突破口了,隻要對方跟幕後黑手有聯係,看到報道中的口紅應該就會意識到自己被當做了擋箭牌,隨後就有可能會前去找幕後黑手對峙。

屆時,隻要跟著對方,就能找到真凶的老巢!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在他抵達宮野明美樓下沒多久,萩原研二的車也出現在了宮野明美的樓下!

那輛熟悉的馬自達停下,名叫江戶川柯南的小男孩跳下車,迅速衝上來樓,駕駛座上,萩原研二也走下車。

他顯然也看到了鬆田陣平,對他打了個“等待”的手勢,追上了江戶川柯南。

兩個人很快到了廣田雅美的家門口,江戶川柯南四下看看,熟練地從花盆地下找出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他看著江戶川柯南跑進公寓,微微歎了口氣:算了,之後再說吧。

於是也跟著進了公寓。

進入公寓後,江戶川柯南很快找到了藏在假電插板後麵的鑰匙,看到進來的萩原研二,很興奮地說:“萩原警官,這個應該就是十億元的存放位置!”

“是嗎?柯南真厲害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說,突然又頓住了。

剛剛的走廊上,衛生間的門為什麽是半掩著的?

冷硬的物體抵上後腦,熟悉的輪廓讓萩原研二瞬間意識到了那是什麽。

木倉。

“萩原警官?”江戶川柯南疑惑。

“柯南君,可以麻煩你把鑰匙還給我嗎?”平靜的女聲從走廊傳來,萩原研二被她用木倉頂著,緩緩向前走。

女人的身形顯露出來,是廣田雅美。

“廣田小姐,你不能去,你會死的!”江戶川柯南明白了她的意圖。

然而,那位哪怕拿著木倉械也顯得溫婉親和的女人卻是露出一個略顯悲傷的笑容:“抱歉,柯南君,我有必須要去的理由。”

她看了眼時間,又看向江戶川柯南:“好了,把鑰匙給我吧,否則,我可能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她威脅性地用木倉口戳了下萩原研二的後腦。

江戶川柯南隻能把鑰匙遞給她,在遞送的途中,幾次想要使用催眠針,最後還是放棄。

他不能去賭廣田雅美在被擊中後的那一會兒會不會開木倉,她的木倉離萩原研二那麽近,就算萩原研二能趁著那一瞬間反製廣田雅美,恐怕也不一定能躲過子彈。

“這位警官的車技好像很好對吧,既然如此,可以麻煩柯南你跟我走一趟嗎?”廣田雅美十分冷靜,“隻要這位警官追上來,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柯南。”

“雅美小姐……”萩原研二想要說些什麽。

“抱歉,我沒有時間聽你們的廢話。”

“好。”江戶川柯南答應下來,乖乖地走到了廣田雅美的身前。

一隻手將柯南抱起,廣田雅美迅速調轉木倉口,抵在了江戶川柯南的太陽穴。

哪怕是這一刻,她的神色間依舊滿是歉疚:“抱歉,但是我必須要這麽做,請你不要阻攔我,我不會傷害柯南君的。”說著,她麵向著萩原研二退出了公寓。

江戶川柯南眨了眨眼,在廣田雅美走出公寓門的時候故意掙紮著撞上了門框,把自己的眼鏡撞掉。

挾持著江戶川柯南,廣田雅美成功地帶著鑰匙上了車。

緊隨其後的萩原研二撿起了江戶川柯南掉落的眼鏡。

……

宮野明美告訴琴酒的十億元交付時間是周日晚上是下午六點,正是黃昏的時候。

考慮到說不定會有組織裏的蠢貨老鼠上鉤,琴酒早早通知了威雀在倉庫附近找個製高點觀察情況。

倒不是讓他狙擊什麽的,威雀完全沒有點亮狙擊技能,隻是讓他隨時待命,防止出現意外。

然而……

琴酒深吸了一口煙,語調煩躁:“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不在觀測點上。”

被琴酒的惡意針對,縮在後座的威雀不適地皺眉,但還是認真地回答:“我叫波本過來了。”

很顯然,威雀並不想蹲在附近的屋頂上等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的敵人,所以他選擇另叫一個工具人來。

琴酒也懶得再說什麽了,反正這小鬼也不會聽,有人在附近盯一下就可以了。

“伏特加。”他沉聲喊了聲。

負責開車的伏特加立刻會意,發動了汽車。

時間快到了。

【“是,降穀先生,我馬上去調取人手。”

公共電話亭裏,穿著灰色衛衣的金發青年歪著腦袋夾住電話,手裏不停地查看手機上從各個線人傳來的雜亂信息。

“宮野明美對於雪莉來說非常重要,我們……”他的話還沒說完,手機上就突然進來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人的名字,他的話語突然停頓,臉色也驟然難看起來。

是威雀。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降穀先生?”

“安靜。”降穀零冷聲道。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閉嘴了。

降穀零這才接通了電話:“喂,有什麽事嗎,威雀?”與此同時,他想出了不下三種說法解釋自己為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波本,幫我個忙。”對麵的人卻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今天下午五點半,到XXX倉庫東邊的倉庫屋頂,觀察附近是否有可疑人員。”

“哦?這是你的任務吧?為什麽要我去做?”降穀零直接懟道。

“琴酒說宮野明美身份特殊,說不定會引出組織裏的臥底。”威雀絲毫沒有生氣,認真地解釋道,“但是比起蹲在外麵,還是跟琴酒一起行動更有意思吧?”

“所以你就是對這個任務不感興趣,所以推給我了是嗎?”

“嗯。”】

[哈哈哈,威雀完全不會委婉呢]

[還好有這通電話,不然公安就危險了]

[啊啊啊,怎麽辦!怎麽重製版鬆甜甜和萩原原都摻合進來了啊?!]

[研二!你快回家啊!不是答應了不會突然消失嗎!離主線遠一點啊!]

[第一次這麽不想看到主線]

[退!退!退!]

【“雖然我是你的情報支援,但是可不是你的手下哦!”

“嗯。”

“嘖,看在蘇格蘭的麵子上,下不為例。”

降穀零最後還是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轉而對著公用電話說:“風見,情況有變,行動取消。”

畫麵一轉,黃昏將臨,戴著黑色口罩是青年站在三層倉庫的屋頂上擦拭著手木倉,紫灰色的眼睛將隔著兩座建築物的低矮倉庫收入眼中。

“嗡——”荷包裏的手機發出震動。

降穀零拿出手機查看,是一條簡訊。

To 降穀零

你的兩個同期外加一個小孩子在追蹤宮野明美,照這樣下去,可能會直接跟琴酒他們碰上。

From 0

降穀零差點從三角屋頂上滑下去。

不用想他都知道這兩個同期是誰。

萩原研二、鬆田陣平。

神宮司羽會特意關注的他的幾個同期裏隻有這兩個家夥會這麽莽!班長他才不會帶著小孩子跑過來跟犯罪分子battle!

不行,不能讓他們跟琴酒碰上!

可是他現在如果離開這裏,事後有什麽情況導致他的報告有問題,絕對會引來琴酒的懷疑。

該怎麽辦?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0”又發來一條簡訊。

To 降穀零

需要我幫忙嗎:)

不過我可不是免費的喲~papa

From 0

——時間不等人喲~再有二十分鍾左右,宮野明美就會抵達倉庫,緊隨其後的你的兩個同期就會到達,根據我的計算,說不定會跟琴酒的保時捷一起到哦!

——你要多少錢?

——no,no,no,我不要錢喲~下周六陪我去一個地方怎麽樣?陪我去玩兒嘛~

——好。

——嘖,答應得真快,你可真寶貝你的同期呢,我吃醋了。

——別廢話。

——你的兩個同期有多麻煩不用我說吧?普通的方法可阻擋不了他們兩個,所以你自己上場吧,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其實不在觀測點,這期間我會幫你監測這附近。

——多謝。

跟神宮司羽商量完,降穀零立刻翻身從倉庫側麵的水管滑下,戴上兜帽,躲開監控,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你舅寵他爸!]

[嘖嘖嘖,被兒子寵著的papa]

[樂,隔壁的研二和陣平也被悠平寵著]

[啊啊啊,世界名畫!嗚嗚嗚,零零要見到研二和陣平了!]

[初版的這個時候……唉——]

[前麵的又刀我是吧?]

[太好了,還有那麽一個世界,他們還能再相聚]

[跟零有互動的話,研二和陣平進主線怕是板上釘釘了]

[前麵的不好說,要看零零能不能想辦法糊弄過去]

【“所以說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你會突然帶著小鬼跑過來啊?”坐在副駕駛上的鬆田陣平焦躁道。

容不得他不焦躁,那個小孩子才七歲,被歹徒劫持了要是出了什麽事先不說他們自己的工作會怎麽樣,就說他們自己的良心上都會過不去。

“啊……說來話長,之後再解釋吧。”萩原研二苦笑道。

江戶川柯南的眼鏡隻適合他自己的臉型,在他們這些大人臉上卻是不好戴的,考慮到萩原研二的車技更好,於是鬆田陣平直接把車丟在了廣田雅美的公寓樓下,坐進了萩原研二的副駕駛,負責通過高科技眼鏡追蹤廣田雅美。

“喂喂喂,這個眼鏡也太誇張了吧!”鬆田陣平忍不住驚呼道,“我能拆開看看嗎?”

“等事件結束之後問問柯南君吧。”萩原研二提醒,“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行吧。”鬆田陣平咂咂嘴,“她在前麵的路口右拐了。”

因為江戶川柯南被劫持了,他們不敢跟得太近,隻能遠遠地綴在後麵。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太陽西移,暖橙的陽光將一切都染上暖色。

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偏僻、荒無人煙,一個接一個的大小不一的倉庫取代了安靜的居民區。

“啊,有一個光點停下了,另一個光點在緩慢一移動,看速度是在步行。”

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廣田雅美把柯南丟在了車上,自己前往某個地點。”

他不覺得那位小姐會傷害柯南。

“我們直接去廣田雅美所在的位置。”

話音剛落,前方,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倉庫群走出,萩原研二猛踩刹車。

輪胎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馬自達在突然出現的神秘人身前僅僅半米的距離緩緩停下。

神秘人戴著寬大的兜帽,看不清全貌,隻能隱隱看到一點兜帽邊緣露出的金色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