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正帶著八個小孩一起前往貝克街。

在進入這個副本, 發現包括毛利蘭在內的幾個大人全部不見了的時候,他還有些慌亂,但本質上還是一個高中生的他很快也就冷靜了下來。

同樣進入了這個副本、目前跟他在一起的八個小孩子裏除了吉田步美三人外, 其他的五人分別是諸星秀樹、瀧澤進也、江守晃、菊川清一郎和澤田裕紀, 簡單概括來說, 就是日本未來的高層人物。

幾個小孩都是從小就被周圍人阿諛奉承長大的,還不怎麽明白事理的年紀使得他們的性格都十分難搞,唯一很好說話的就是自稱是某位互聯網大佬的兒子的澤田裕紀。

費了好大勁才說服四個小少爺不要分開行動,一起去尋找福爾摩斯,一群小孩子才小心翼翼地避過街上的巡警,沿著街道試著找到路標來確認目前所在的位置。

剛剛進入副本時的興奮和緊張都在枯燥的趕路過程中被夜晚的冷風帶走, 恐懼與茫然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隊伍裏就沒有了交談聲,所有人都沉默地前行。

“喂!戴眼鏡的,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作為警視副總監的孫子, 諸星秀樹在進入副本之後確實展現出了與身份相稱的沉穩與冷靜, 甚至在與江戶川柯南交流的時候還能夠跟上江戶川柯南時而有些跳躍的思維,但高傲的性格還是讓他在與江戶川柯南交流時語調不太好。

“快了, 我們……”江戶川柯南自認為是一個大人, 並不跟小屁孩計較, 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正要回答他,一聲淒慘絕望的尖叫就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高亢的女聲尖叫裏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一瞬間就讓江戶川柯南想到了這個副本的通關目標:“開膛手傑克!”

幾乎不需要思考, 江戶川柯南的身體率先做出了決定, 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出去, 諸星秀樹也緊跟著跑出去。

留在原地的孩子們慢了半拍地麵麵相覷,也抬腳跟上衝出去的二人。

然而,已經晚了,等到江戶川柯南衝到了發出慘叫聲的地方,半蹲在女性屍體旁的黑袍殺手隻是回頭冷漠地看了江戶川柯南一眼,隨後壓低了帽簷,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平日裏靠著各種黑科技抓住罪犯的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用腳上的腳力增強鞋踢出易拉罐。

鋁皮的易拉罐跑出去半米就掉落在地,發出哐當的聲響,像是在嘲笑小孩子的不自量力。

攻擊不成反被易拉罐偷襲的江戶川柯南抱著疼痛的右腳,不甘心地望著開膛手傑克消失的方向。

……

“鬆田?鬆田!”

早上七點三十,鬆田陣平又是被特威喊醒的。

“我說,你怎麽在辦公室睡著了啊?小心別感冒了。”特威擔憂地念叨著,伸手在還處在剛睡醒狀態的鬆田陣平的額間貼了貼,確認他沒有因為在辦公室睡了一晚上而感冒發燒後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開朗明媚的笑容。

清晨有些朦朧的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鬆田陣平眯了眯眼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撐著桌子坐起身來。

這個遊戲在各方麵做得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了,就連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晚的酸痛都在這時候切實地反映到了鬆田陣平的身上,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來。

看來一直睡在辦公室也不是辦法,這種酸痛狀態還是很影響戰力的。

鬆田陣平想道。

但是,他總不可能去問別人自己家住在哪吧?

思索間,他看向了還在盯著自己,神色逐漸疑惑,似乎躍躍欲試地想要戳自己,把自己從發呆狀態中拖出來的特威。

“特威,我能去你家借住幾天嗎?”鬆田陣平突然開口。

特威眨了眨眼

,短暫沉默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鬆田陣平說了什麽:“欸?去、去我家借住嗎?”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亂羞澀起來。

“對啊,畢竟除了你,我也沒什麽朋友嘛。”鬆田陣平攤手,沒有說自己要去借住的原因。

好在特威也沒有要問的意思,聽到鬆田陣平口中的朋友二字,他的神情雀躍起來,也不在意鬆田陣平為什麽突然提出借住請求,迅速答應下來:“好啊!鬆田想要借住的話,隨時都可以!那晚上我們就一起回家吧!鬆田有什麽需要回去拿的東西嗎?”

“啊,我懶得搬東西了,你那邊要是都有的話我就不麻煩了。”鬆田陣平試圖糊弄過去。

“我家的話,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有,衣服……鬆田要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穿我的衣服。”特威認真回答。

“行,那我就不回去拿東西了。”

兩人交流完畢的下一刻,就像是遊戲劇情在自動推進一般,辦公室的門口,身著警服的中年男人——鬆田陣平推測是他們的隊長——推門進來,麵色凝重地朝著所有人下達命令:“集合了,小子們,又有人發現屍體了。”

1889年,這個時間段連指紋技術都還隻是剛剛開始興起,更何況是監控攝像,蘇格蘭場的警察們都隻能采用最原始的手段進行調查。

尋找目擊證人、調查案發現場周邊情況、采集受害者身上的證物,憑著這些表層的東西來試圖找到凶手。

鬆田陣平被分配到了搜查屍體的活,他的這個身份似乎被設定為了很擅長在犯罪現場尋找線索的偵探類人設,想來也是遊戲為了讓他能夠接觸到更多線索。

總之,在一番勘察過後,鬆田陣平也隻是大概明了了凶手的身份——收藏家,那個會帶走受害者身上一件貴重物品留作紀念的變態殺手。

而看死者手腕上那個有些光滑發白的痕跡,顯然,收藏家拿走了死者的手表。

對方根本就沒有什麽詭計,根據死者身上的掙紮痕跡來看,死者根本就是被收藏家硬生生脫拽到這個巷子裏的,被咬破的嘴唇和牙齒上殘留的纖維也能解釋死者為什麽沒能成功地發出求救的聲音,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個狹窄的巷子裏。

“隊長,收藏家以前的現場也會這麽亂嗎?”看了看周遭應該是被死者掙紮的動作打落的牆皮和不知道誰對方在這裏的廢品,鬆田陣平突然問站在旁邊的隊長。

隊長彼得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對鬆田陣平能力的信任還是讓他很快就回答了鬆田陣平的問題:“不,對方此前的作案現場大多是林蔭道、公園一類的地方,明明是在很容易被看到的地方作案,卻一直沒有被我們抓住,簡直就是對我們的挑釁。”

鬆田陣平沉吟一下:“所以說,對方的這一次作案可能並沒有經過準備,甚至可能隻是一時興起的作案……”

為什麽會這麽急切呢?手表……手表對於收藏家來說有什麽特殊的意義,讓他哪怕準備得並不周全,也要動手嗎?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零點到零點三十之間,這個時間點,又是臨時興起殺人的話……凶手在回家的路上會經過這裏?

這些問題在鬆田陣平的腦袋裏轉了一圈,但也沒有貿然說出來。

“鬆田,你有什麽想法嗎?”看出了鬆田陣平臉上的思索,彼得有些期待地問。

“算是有一點吧。”鬆田陣平含糊地說,“我需要單獨去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行,你去吧。”彼得很是爽快地批準了鬆田陣平的單獨行動。

鬆田陣平對此倒是並不意外,目前跟特威和彼得的交流基本讓他試探出了這個遊戲對“扮演”的底線,隻要說出的話符合當下語境就基本不會有問題,並且判定通過的概率也很大,畢竟這說到底是個遊戲,諾亞方舟的目的也顯

然不是把他們都殺了,還是會給與他們通關的辦法的。

獲得了自由活動批準的鬆田陣平找到了另一邊還在搜查周邊是否有可疑痕跡的特威,告訴他自己要去單獨搜查。

“不愧是你呀,鬆田。”特威很是高興的樣子,但隨即又流露出一點失落,“好吧,這方麵我也沒有鬆田你那麽敏銳,幫不上什麽忙,晚上九點的時候我在警局門口等你。”

鬆田陣平點頭答應,正要離開。

“啊,等等!鬆田,我送你一樣東西。”特威叫住了他,神神秘秘地從口袋裏拿出什麽。“啪”地一下放進鬆田陣平的口袋裏。

鬆田陣平下意識地去摸他放了什麽,入手的是一片金屬特有的光滑冰涼。

他猛然頓住。

那是一塊手表。

特威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好像隻是給鬆田陣平遞了根煙一樣平常:“鬆田沒有可以看時間的東西吧,這塊手表就送給你了,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找齊零件拚出來的。”

“這是你自己拚的?好厲害!”鬆田陣平表現出很正常的驚訝和讚歎,“謝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晚上見。”

“晚上見。”

轉身,鬆田陣平的表情才一點點消失,他大步邁出,向著來的路上打聽到的貝克街的方向走去。

嗯,主線可是抓捕開膛手傑克,這一點鬆田陣平一直記得很清楚,雖說他從特威口中知道了福爾摩斯不在家裏,但是江戶川柯南他們不一定知道,管他什麽收藏家什麽受害者,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跟其他人會和。

真是的,這種關乎性命的時候就不要亂給我發展什麽支線劇情啊!

鬆田陣平有些煩躁的抱怨。

果然出去之後還是要去一趟神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