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這個月出現的連環殺人犯, 代號收藏家,根據受害者死亡時間及目擊者證詞推算,收藏家的第一次作案為XX月XX日的淩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第二次作案為XX月XX日的淩晨三點左右……受害者皆為割喉死亡,因受害者身上有且僅有一件貴重物品消失,排除普通的為財作案。
根據側寫師推測,犯人應為年輕男性, 具有某種收藏癖好, 因而將其命名為收藏家。
這就是這卷單獨擺出來的卷軸裏的信息, 裏麵詳細記錄了代號為收藏家的連環殺人犯的由來及其出現至今的作案情況、受害者資料、受害者缺失物品的信息……
厚厚的一摞資料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僅僅才出現一個月的殺人犯所做出的“豐功偉績”,鬆田陣平粗略地看了看,隻覺得這個NPC簡直是殺瘋了,幾乎每隔個一兩天就會出現受害者。
“這麽放肆都沒有被抓住, 這個遊戲世界的警察是不是太廢物了……”鬆田陣平一邊翻看資料一邊忍不住嘀咕,“還是說這就是遊戲設定?嘖嘖嘖……”
一直到了牆角的座鍾的分針指向了五十五,鬆田陣平才勉強看完了卷宗裏的十多個現場搜查記錄,擔心再看下去就會出現明天早上被同時發現拿著資料倒在地上,鬆田陣平將卷宗迅速收拾成原來的樣子擺好,坐在了剛醒來時所在的桌子邊。
他想了想,趁著最後幾分鍾將桌子下的抽屜半拉開, 做出自己是找東西找著找著不小心睡著的樣子。
……
突然被陌生的人邀請跳舞, 無措的毛利蘭下意識地看向神宮司羽。
然而, 比神宮司羽更早做出反應的是神宮司葉, 她上前半步, 將神宮司羽和毛利蘭都微妙地擋住一點, 很是自然地富家子弟的青年的視線。
害羞、緊張。
神宮司葉輕易地就通過麵前的青年的微表情讀出了這些情緒。
看來不是設定上的熟人, 隻是被毛利蘭吸引過來的、單方麵聽說過毛利小姐的陌生人, 看來毛利小姐抽到了不錯的身份啊。
“我想,貿然地插入兩位淑女的對話並不是紳士之行,您說對嗎,先生?”雖然這麽說著,她卻笑得很是狡黠,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好像一隻驕矜的小貓,“也許,一個得體的自我介紹才能讓淑女們原諒英俊可愛的紳士,您覺得呢?”
青年訥訥地收回手,有些拘謹地貼到褲縫邊,在神宮司葉暗含調侃的目光下不由得臉頰發紅,聲音發緊:“貴安,神宮司小姐,神宮司先生,毛利小姐,我是亞南·萊特,萊特家的次子,很高興三位能夠蒞臨家父的慈善舞會,希望三位今晚能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當然,親愛的萊特先生,看到你,我和小蘭就已經很開心了,對吧,小蘭?”神宮司葉嘴角的笑意加深,寶藍色的眼眸燦若星辰,看上去很是真誠。
有神宮司葉帶頭,毛利蘭也進入了狀態,矜持地點頭,做足了貴族小姐的姿態,她很聰明地接住神宮司葉的話頭:“是的,萊特先生,我很榮幸可以參加這一次的慈善舞會,也很期待接下來的環節,也許您不介意向好奇的我詳細地介紹一下?”
神宮司葉向毛利蘭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隨後又朝亞南眨眼:“當然,您要是有難處的話也不必勉強,我想,我們不介意為了這場慈善舞會做一些等待,隻是,假如有一些,我是指一些不太吸引我們的活動,也許我們也可以悄悄溜出去~”
“請、請不用對我如此客氣!叫我亞南就可以了。”亞南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視線瞥過毛利蘭,又迅速收回來,偏過頭去看周圍優雅跳舞的人群,通紅的耳尖從細碎的金發裏鑽出來,因為主人不太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著,“今晚的慈善舞會是為了戴安娜福利院的孩子們舉辦的,舞會從晚上七點
到九點,這期間,戴安娜福利院的孩子們會在中心的舞台上進行一些表演,九點到十點才是挑選環節。”
“挑選?”毛利蘭下意識感到疑惑,她心下一驚,見對麵的NPC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後,才鬆了口氣。
感受到神宮司葉握著自己的手微微用力,毛利蘭才鼓起勇氣繼續道:“抱歉,萊、亞南,事實上,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性質的舞會,也許你不介意想我解釋一下‘挑選環節’?”猶豫了一下,毛利蘭還在結尾附上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亞南:!!!
比起有點小惡魔感覺的神宮司葉,顯然溫和大方的毛利蘭才是亞南的XP,這一抹笑容立竿見影,亞南立刻道:“挑選環節就是通過孩子們在此之前的表演,去決定是否資助其中的某位孩子,甚至是收養某一位孩子也是可以的。”
毛利蘭驚訝:“這種活動是合法的嗎?”
“當然。”亞南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戴安娜福利院前些日子遭受了火災,我的母親也是因為不希望這些孩子們就此流離失所,才舉辦了這一場舞會。”
“欸?可是、可是……”毛利蘭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被神宮司葉握住的掌心被小指輕輕地劃過,毛利蘭乖巧地止住了話題。
“欸?隻有這些活動嗎……”神宮司葉有些失望,“我和小蘭都不是很擅長跳舞呢,比起在這裏呆著,好像還是去看雜誌,或者散步更有意思。”她暗示性地對亞南眨眼。
亞南眼睛一亮,感激地看了神宮司葉一眼,就對毛利蘭說:“毛利小姐喜歡看書、雜誌或者報紙嗎?我有一間很大的書房,如果您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您去看看!”
不管再怎麽聰明,讓臨時抱佛腳的毛利蘭遊走在這個舞會裏搜集信息還是太為難她了,還是找個地方獲取諸如報紙一類的紙質信息更加適合她。
毛利蘭立刻領會了神宮司葉的用意,也想到了幼馴染那從小就厲害的見人說人活見鬼說鬼話的功夫,很是放心地應下,跟著亞南離開了。
留在舞會的神宮司葉和神宮司羽對視,後者微微低下頭跟在姐姐身後,身上的氣息被收斂到極致,好像一道毫無存在感的影子,默默守護著神宮司葉,也悄無聲息地關注著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