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老弟, 你別自責,這種事情我們都沒想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電話裏, 目暮十三安慰的話語不斷傳來,背景裏慌亂的雜音暴露了警視廳此刻焦頭爛額的情況。
誰知道這次的案件的幕後黑手是怎麽找到這麽多願意為了他的計劃去死的人,萩原悠平隻是一個偵探,他隻是在單純地通過已知的信息幫助警方尋找嫌疑人所在的位置, 至於嫌疑人自殺, 導致警方陷入更大的輿論危機這種事情,並不是萩原悠平的錯。
萩原悠平語調平靜:“我沒有自責。”
“根據網絡上那些視頻和照片的拍攝地點, 推測下一個位置是XXX, 拍攝者身高一米七三, 三十歲上下, 男性。”
那邊的目暮十三陷入沉默, 半晌開口:“萩原老弟, 這一次……”
“沒錯, 對方還是會死。”萩原悠平肯定了他的猜想, “你們當然可是嚐試一下不出動, 不過我不建議這麽做。”
“目暮警官, 現在,我是你們的顧問, 你們隻用聽我的就可以了。”
青年平靜沉穩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來,在嘈雜的警視廳裏尤為清晰, 一下子就讓目暮十三有些慌亂的心跳平穩下來, 他是個老刑警了, 但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警方成為眾矢之的的情況, 不論他們做什麽, 輿論似乎都能找到對他們的攻擊點,這難免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但是,有那麽一個人對他說:無需思考,無需猶豫,你們隻要聽我的就可以了。
下意識的,目暮十三看向了坐在窗邊的鬆田陣平。
對方的表情很是不爽,倒不是因為外麵的輿論,而是因為警視廳為了防止被人抓住話柄,選擇了限製他的行動,他的不爽完全是針對自己無法參與到調查行動中,無法親自去給那個幕後黑手一拳,至於其他的,鬆田陣平顯然沒有怎麽在意。
真是的,當了這麽多年刑警,還沒有幾個年輕人沉穩。
目暮十三苦笑著搖頭,對電話那頭的萩原悠平說:“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萩原悠平看了看電腦上由葉整理出來的數據,略微估算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悠平?”一邊的淺神彌耶問道,笑著張開雙臂,“要來睡一覺嗎,我會好好幫忙看著情況的。”
萩原悠平遲疑了一會兒,視線在沙發椅和淺神彌耶之間梭巡,最後還是乖乖縮到了淺神彌耶懷裏。
比起沙發椅,還是有溫度的、能幫他找到舒服姿勢的淺神彌耶更好。
“時間差不多了記得喊醒我。”
……
早在網絡上還沒有徹底亂起來之前,降穀零捋了捋全部的流程,有些疑慮地問神宮司羽:“這些計劃真的不需要與萩原悠平進行溝通嗎?”
“哈?你以為悠平是誰,這種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東西,根本不用你特意去聯係他。”正在布置設備的神宮司羽頭也不抬地嘲諷道,“悠平的思維可不是需要我們去引導的,也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隻要他願意,這一次的計劃你就可以隨心所欲,他不會允許計劃出現任何紕漏的。”
“那如果他不願意幫忙呢?”
“讓你的那兩個同期去抱著他哭,他一定同意。”
哈,看來不用萩原和鬆田去抱著萩原悠平哭了。
看著手機上發來的簡訊,降穀零心情愉悅地想道。
To 波本
配合特吉拉,鏟除警方的顧問。
From 朗姆
特吉拉此人是一個十足的變態,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降穀零的調查結果。
雖然看上去每天都在各種兼職中周旋,但實際上降穀零可不是在摸魚,當初特吉拉被調任來
日本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些東南亞那邊過來的底層人員,他們會與這邊的底層人員進行交接,變換成各種身份補充道這邊的情報網裏。
降穀零就是從這些人的口中去打探到特吉拉的相關信息的。
簡單來說,特吉拉是一個對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有著強烈追求yu的家夥,隻要是他喜歡的,他就一定要拿到手,不論是物品還是人。
就像威雀,若不是威雀與BOSS關係特殊,特吉拉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即便是無法得到威雀,他也依舊找到了阿斯蒂作為替代品。
在一年前的那次雇傭兵恐怖襲擊事件裏死亡的雇傭兵頭領埃克斯就是特吉拉看中的收藏品之一,當初他逃亡到日本,特吉拉立刻向組織遞交了調任申請,可惜的是,申請還沒有通過,埃克斯就被公安射殺了。
也是那一次之後,特吉拉盯上了造成埃克斯死亡的萩原悠平。
這就是這段時間以來,根據公安那邊收錄的信息以及組織內部的情報網,降穀零拚湊出的來龍去脈。
也就是說,這一次事件,就是特吉拉針對萩原悠平進行的一次布局。
要麽死亡,要麽被公眾背棄,淪為黑暗的走狗,成為特吉拉的所有物,這就是特吉拉為萩原悠平準備的選擇。
推特的網頁又一次刷新,今天幾乎一直沒有消停過的熱搜上,又一個詞條衝上了榜首。
#不為人知的神之眼?警方塑造的虛假神明!#
……
“也許看到這條推文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作為半個圈內人,我要在今天將這個由警方塑造的虛假神明揭露給所有人,其名為萩原悠平,目前以規培生的形式就職於大名鼎鼎的淺神診所,實際上借著自己與警方的親密關係成為偵探,大肆斂財……”念著文案裏的文字,江戶川柯南的表情愈發氣憤。
“這些人!這些人怎麽能!”頭一次見識到網民們有多麽容易受人擺布,又有多麽肆意地對一個素未相識的人宣泄自己的惡意,江戶川柯南一時語塞,氣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同為偵探,江戶川柯南比任何人都明白萩原悠平的能力有多麽強大,雖然那並不是推理能力,但那種恐怖的計算能力在偵破案件上的作用並不比推理能力差,甚至僅僅隻單純考慮找到凶手的話,分析計算能力比推理能力還要好用得多。
而擁有這樣能力的偵探,居然在此刻被數以百萬計的人辱罵貶低!
作為工藤新一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受人追捧的,以至於如今的這種情形幾乎讓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但他也很快就冷靜下來。
“這次的幕後黑手的實際目標是悠平哥,他們想要徹底毀掉悠平哥的名聲!”
是誰會這麽做?
不,應該說,誰有膽量這麽做?
萩原悠平是明擺著的被官方保護的人,此前處理的案件裏的犯人大多都窮凶極惡,不存在越獄出來的情況,至於那些針對富人階層的委托,誠然,看萩原悠平不爽的人有,但會保護萩原悠平的人也不少,那些看重利益的家夥們互相牽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更別說弄出這麽大的亂子了。
如此排除的話……
江戶川柯南突然想起了那次海島的事情。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雖然那次的兩個組織成員之中的一位是神宮司羽的線人,但另一個可不是啊!既然他們說出來那些似乎對萩原悠平有所圖的話,這也就說明不管那個安室透是什麽身份,組織已經盯上了萩原悠平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難道說!這次的事件就是組織針對萩原悠平的局!?
那個有著銀色長發的黑衣人的背影又在腦海裏閃現,
江戶川柯南猛地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對著正在廚房裏衝咖啡的阿笠博士大喊道:“博士,我去淺神診所了!”隨後就風風火火地衝出去了。
客廳的沙發上,灰原哀看著手機上屬於萩原悠平的照片,眉頭緊鎖,眉宇間逐漸浮現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驚疑。
……
網絡上的喧囂影響不了現實裏的平靜,在遠離風暴的中心的地方,充斥著歡聲笑語的遊樂園依舊運轉著。
“哇,先生,這是您的女兒嗎?”穿著卡通服裝的收銀台職員笑著看向乖乖牽著“爸爸”的手的銀發小女孩,感歎道,“真可愛啊!”
“謝謝誇獎。”日耳曼青年並沒有解釋什麽,笑眯眯地接下收銀員的稱讚,隨後俯下身問麵無表情的小女孩,“阿斯蒂,還有什麽想玩的嗎?”
阿斯蒂皺著鼻子,瑰紅的眼眸望向遠處傳來驚叫和歡笑的娛樂設施,眼睛突然一亮,指向遊樂園裏最高最刺激的大擺錘:“我想玩那個!”
特吉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苦笑道:“雖然阿斯蒂很勇敢,玩那個肯定沒有問題啦,但是阿斯蒂的身高可能玩不了那個哦。”
聞言,阿斯蒂失望地低下頭。
“好啦,我們去玩碰碰車吧,那個你可以玩哦,阿斯蒂不是一直想開車玩嗎?”
阿斯蒂抬頭,眼睛發亮地點頭,她顯然很興奮,一下一下地踮著腳,仿佛下一秒就想衝出去,但還是乖巧地等著特吉拉拿好買到的紀念品,才在牽著特吉拉的手一起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