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聊天室?”盤腿坐在電競椅上的“女孩”手撐桌子, 一下子轉過來麵向坐在**的青年,“那種自製的網絡聊天室可不好查,這可是個大工程,我可不會做白工。”
“還有。”“女孩”的表情嫌棄起來, “你的衣服幹淨嗎就坐我**。”
“喂!我可是換過衣服才過來的。”降穀零苦笑著站起身。
這孩子的叛逆期……不, 神宮司羽的叛逆期就沒有結束過吧!
“好了, 別打岔,說正事。”降穀零嚴肅了神色, “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 小羽,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現在,請先幫幫我。”
金發黑皮的青年懇求地注視著神宮司羽,眼底的堅定讓神宮司羽還沒出口的毒舌全部噎住了。
半晌,神宮司羽向後伸手摸到桌子, 用力把自己轉了回去,嘟囔了一句:“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不許反悔,之後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教科書級別的傲嬌啊,小羽。]
[你舅寵他爸]
[喲~這不小羽嘛,幾天不見這麽就變得這麽嬌羞了]
【“先說好, 既然連你都這麽重視, 這個網絡聊天室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本身這種匿名聊天室就不是什麽好處理的玩意兒, 如果建立聊天室的人是個技術高超的人, 無數虛擬混亂的IP地址僅靠我一個人可找不過來。”
“放心。”降穀零站到電競椅的後麵, 電腦屏幕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眼底,“這一次,整個公安網絡安全部門都會為你服務。”
……
在打破不知道第多少個蜜罐、辨別不知道低多少條虛假IP、抵禦過不知道多少次數據風暴後,調查開始的第三天,眼睛下掛著一個幾乎要比眼睛都大的黑眼圈的神宮司羽終於攻破了從古手奈奈的手機裏找到的那個網絡聊天室。
把U盤捏在掌心裏,神宮司羽沒有第一時間交給降穀零。
整整三天,他幾乎沒怎麽睡覺,剛開始的時候聊天室的主人還沒有發現他的入侵,因此他還算輕鬆。
可是在第一天的晚上,聊天室的主人突然出現,加入了戰場。
那個聊天室的主人的電腦技術強的可怕,公安的網絡安全部門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反擊,隻能讓神宮司羽上。
對方隨時可能反向攻進公安係統,神宮司羽不敢懈怠,為了盯住對方一直沒睡,攻破完成後還留下了“不過如此”的挑釁信息,盡量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技術高超喜歡挑事的網絡駭客,不讓對方瞄準到公安這邊,避免打草驚蛇。
當然,這個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就隨緣了。
“你還好嗎?”降穀零這三天也都住在這所公寓裏,他不懂電腦,也沒辦法幫上忙。
這幾天看著神宮司羽一副完全不打算睡覺的樣子,總算明白了神宮司羽每次看他熬夜都氣得跳腳的感受。
但他也不可能說出什麽讓神宮司羽去休息的話,說到底對方會這麽辛苦還是因為要幫他的忙。
“我?我很好。”雖然熬了兩個大夜,但神宮司羽此刻反而很是精神,他按了按太陽穴,隻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跳舞。
但這不重要。
“你要的東西我查出來了,但是在給你之前,你得實現你的諾言。”
降穀零一愣。
這當然不是他不打算實現自己的承諾,隻是他以為神宮司羽應該會至少思考一段時間,再來找他索要這個諾言。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比起那個,你還是快點去休息吧。”
“即便我的要求是讓你在未來的某一天放過威雀?”神宮司羽冷不丁地說出這句話。】
[!!!]
[小羽
認識威雀!?]
[wocwoc!這是什麽發展?!]
[小羽要保威雀?]
[等等,為什麽小羽會認識威雀啊!]
[是因為悠平?]
[不不不,小羽暗地裏跟組織有合作,認識威雀不奇怪,可是他為什麽要保護威雀啊?!]
[肯定是因為悠平吧]
[艸艸艸,小羽不會也是實驗體吧?]
[前麵的別傻了,小羽的過去篇沒看嗎?]
【降穀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什麽?”
“我的要求是,在未來的某一天,組織覆滅之時,請你放掉威雀。”神宮司羽平靜道,“隻要你答應這件事,我就把U盤給你。”
“哈?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降穀零直接氣笑了。
與諸伏景光不同,作為情報員的波本與大多數組織成員接觸都不多,同時也會接收到大量來自其他人的信息。
也許在諸伏景光眼裏,威雀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人,但在降穀零眼裏,威雀是一個可憐又可恨的人。
這並非是因為兩人性格上的差異,更多的是因為兩人在信息源上的不同。
“不,等等,比起那種事情,更重要的是,你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降穀零盯著神宮司羽,一字一頓地說。
在他驟然冷厲的眼神中,神宮司羽扯了扯嘴角,連偽音都沒力氣用了:“這就是我的要求,你隻要告訴我你答不答應就可以了。”
三天沒睡覺的他頭發淩亂,精致的臉透著極度疲憊的灰白,淺藍色的眼瞳邊緣充斥著紅色的血絲。
他真的很累。
降穀零剛剛積蓄起來的氣勢瞬間一鬆,頭疼地捏了下眉心。
“這件事我不可能直接答應你,小羽,你必須給我一個我能夠接受的理由。”降穀零認真道,“隻要你能夠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能答應你,但是不管怎樣,你現在必須馬上去休息。”
“不,你必須先答應我。”神宮司羽肯定道,“如果我說,hiro哥也會傾向於這麽做呢?你能答應嗎?”
“欸?”
聽到這句話,降穀零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誠然,諸伏景光是一個溫和善良、容易與別人共情、甚至會救助惡人的人。
但他同時也是以為優秀的警官,優秀的臥底,降穀零從不懷疑這一點。
假如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把威雀抓進牢裏且不會暴露諸伏景光的身份,那麽哪怕會對威雀心存歉疚,諸伏景光也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可是,神宮司羽卻說諸伏景光會選擇放過威雀。
為什麽?
這時降穀零心中唯一的疑問。
他並不懷疑神宮司羽話語中的真實性,反而開始思考諸伏景光為什麽會這麽做。
降穀零相信神宮司羽的話,也相信諸伏景光的判斷,但此刻沒有見到諸伏景光本人,他也暫時無法下定論。
但至少此刻,降穀零的想法確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