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苒也覺得陸子川挺理解人的,但也僅限於欣賞。

就這樣李舒苒很快帶著王曉燕,回自己家裏借宿了。

雖然李舒苒覺得付聿安和鄭清顏,回複自己信息的可能不太大,但還是出於禮貌,告訴了他們一下這個事。

並保證,王曉燕是住自己的房間的,不會影響到他們。

而事實,也果然如李舒苒所料,發出的消息,依舊如無波的古井,沒半點音信。

“小苒,你老公和你婆婆,還沒回來啊?也沒回你信息嗎?”

雖然被問到這種問題,李舒苒感覺很尷尬,但對王曉燕,還是那句話,關係在這兒呢,也沒什麽隱瞞的點頭。

“害,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本以為我和我老公的苦日子,總算是熬出來了,沒想到你和你老公又……”

李舒苒見狀,忙抱了抱王曉燕,反安慰她。

“或許,他們真有什麽很急很忙的事,在忙。”

“哎,也隻能先這樣想了。”

之後倆人又簡單吃了口飯後,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李舒苒本來以為醒來,會和以往一樣,做完早餐,就要去店裏忙了,但卻發現出現在客廳裏的王曉燕,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欲言又止。

“曉燕,怎麽了,你知道我的,急性子,有什麽事,咱倆這關係,你直說就可以的!”

李舒苒說完,發現王曉燕眉頭還是有些緊鎖,明顯還是很糾結的。

“曉燕,你快別糾結了,直接說吧,要不我這一天都無法安心工作的,你也知道我少賺一天錢,對自己影響多大的。”

這回見李舒苒這麽說,才終於似是下定決心般,指向了沙發的縫隙。

“小苒,我今天早上在這吹頭發的時候,耳環掉了,尋找的時候,就在縫隙裏,看到了一個女士用的小頭繩。”

說著就將剛剛刻意隱藏在身後的頭繩,拿到了李舒苒麵前。

“小苒,你看這上麵沾著的這跟頭發,是很潮的星灰色,我記得你婆婆和你,都沒有染發的習慣,而且還是長頭發,一看就可避免是男子的頭繩。”

“另外,有一次,記得我還好奇的問過你,你婆婆這個年紀,不染發不會有白頭發嗎?你說你婆婆自己說對染發產品過敏,都是用養生的仿佛避免白頭發的。”

李舒苒雖然很想下意識說些什麽,否定王曉燕這些話,背後所代表的意思。

但是這一刻,老公和婆婆,都好久不回家了,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無從辯駁。

“曉……曉燕,那個我們吃完飯,先去炸串店工作吧,畢竟再晚些,就要錯過早高峰了。”

很明顯,李舒苒是打算借著忙碌,暫時忘掉這件事。

可等和王曉燕,忙碌完一天,打烊回家後,腦子卻又不受控的去想這件事。

“真是的,這對母子,到底在做什麽?”

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還是沒收到任何回複,李舒苒眸色越來越焦慮。

因為頭繩這事,要是付聿安和鄭清顏在家,李舒苒肯定也不會太多想,隻以為可能是鄭清顏帶回來的朋友,不小心留下的。

可這些日子,本就在她看來,這倆人,要真是對她那處紋身的事,如付聿安所說的,始終如一的堅信她,又怎會對她,和以前相比差距這麽大?

要知道,以前她給他們任何一個人發消息,不說是立即就回,也從沒有過這種,都四五天了,不但人影見不著半個,信息也是一條沒回的情況。

再加上每每這個時候,一想到梁頌軻之前,深夜給自己打電話,說的表示付聿安,沒和她離婚什麽的,還那麽安撫她,隻是為了等玩弄她膩了,再狠狠甩掉的那個事。

李舒苒就感覺自己的內心,再次一沉再沉,好似跌進了,全是深不見底的泥潭的深淵,呼吸都需要拚命呼吸,才能攝取到氧氣。

“會不會是手機什麽的壞了?雖然手機一起壞了,可能性不大,但萬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呢?要不我還是再打個電話試試?”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隱隱的有些繃不住了,這些日子,因為紋身這事,一直沒有勇氣給付聿安和鄭清顏,打電話詢問的李舒苒,暗吸了口氣,按到了聯係人那裏。

李舒苒最先,是選擇給付聿安打去電話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正當李舒苒,因為自己猜測的對方手機壞了的想法,幻滅,下意識皺緊眉頭之際,卻聽付聿安語氣裏,明顯帶著不厭煩。

“什麽事?如果沒事的話,就別給我打電話了。”

這讓剛剛還想著,或許是付聿安手機剛修好,剛想給自己打電話,就被自己先打過來的李舒苒,一下子像是被斃掉語言功能。

而那邊,就李舒苒還處於因此不敢置信中時,再次聽到付聿安的聲音,讓她無比受傷的通過話筒傳來。

“既然你沒想好給我打電話,是什麽事,先掛了,另外下次別沒什麽事都給打電話,我很忙的知不知道?”

就在李舒苒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聽到了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還是十分的幹脆,不帶任何猶豫的那種。

李舒苒是在客廳裏給付聿安,打的這個電話,看向周圍的布置,已然從最開始她搬進來時,與自己毫無半點關係,到現在處處都有著自己精心布置的痕跡。

甚至很多小物件的擺放,還暗藏著,祝福自己和付聿安,能夠白頭偕老永不分離的美好寓意,李舒苒隻覺得呼吸越來越窒。

“我這是現在就被厭棄了嗎?就因為那麽荒謬的突然出現的紋身?”

越想李舒苒越覺得可笑,她抱住自己的身體,靠著沙發,像是一隻弱小又無助的喪家之犬,默默抽泣了一會後,開始緩緩起身。

“付聿安,既然你如此嫌棄我,我也沒必要繼續纏著你。”

李舒苒當初租的那家炸串店,其實除了前麵的門店和後廚,還有一間休息間。

那間休息間,雖然和付聿安現在借她住的房間相比,連幾分之一都不到,但放一張一米多的小床,李舒苒覺得也夠自己休息了。

而那裏,正好有一張舊的單人床,隻不過現在用來擺放,以前遺留下來的雜物了,清掃下還是可以用的。

她打算現在,就搬去店裏的休息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