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綰姝一夜好眠。但因為心裏惦記著今日要做的事,倒是很早就醒了。

簡單地收拾一番,她便去了西側的院落。

即使這樣早,裴羨之卻已經不在屋中。

梨月問了好幾個裴家的家丁,卻無人敢透露裴羨之的行蹤。

還是守門的侍衛給謝綰姝指了個方向,“裴家二爺與一名丫鬟往那邊去了。”

謝綰姝的心裏咯噔一下。丫鬟?難道說的是柳扶夕?

這兩人避著眾人去了僻靜處,可是要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趁機懷上子嗣?

一路胡思亂想著,謝綰姝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

“小姐,你慢些,別太心急。二爺現在還在恢複期,那個姓柳的,不敢做什麽的。”

梨月生怕謝綰姝會摔著,趕緊提醒道。

也對,柳扶夕才剛剛攀附上裴袁氏這棵大樹,又怎麽會急於這一時,讓自己再次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呢。是她多心了。

謝綰姝的步子緩了緩。

這時,柳扶夕的哭腔劃破天際,傳了過來:“奴家不嘛,奴家就是不想再做丫鬟了。”

謝綰姝循著那聲音,越過一片嶙峋錯落的假山,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座小亭。

小亭內,一雙男女相擁著。

裴羨之低低的聲音,聽不清是說了些什麽。

柳扶夕略帶尖銳的聲音便再次傳來:“二爺,你看看裴家的那些侍衛,全都把奴家當成下人,呼來喝去的。二爺你就不心疼嗎?”

謝綰姝順著小路向那小亭走近了些。這次,裴羨之的話,她也聽得十分清晰。

“好了,不哭,爺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些,爺都給你記著。隻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柳扶夕得了許諾,聲音也軟了下來:“那什麽時候才到時候啊?二爺?”

裴羨之的眼中閃過狡黠,手肆無忌憚地摸進柳扶夕的衣領,

“那就要待爺的身體將養好了以後,你有多賣力了。”

柳扶夕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軟下身子,如蛇一般扭動起來,

“放心,奴家一定不會讓二爺失望的。”

雖然知道自己的身體還不宜**,裴羨之還是一把將柳扶夕壓進懷裏。粗暴地親吻、揉磨。

柳扶夕也賣力。婉轉的嬌吟斷斷續續地傳出。

就在裴羨之快要堅守不住的時候,柳扶夕一把將裴羨之推到了一旁,

“好了,二爺,剩下的事,我們以後再做。”

被推到木欄上的裴羨之大口地喘息著。浸滿情欲的眼,還直勾勾地盯著柳扶夕,

“你真是個妖精。”

柳扶夕妖媚一笑,稍微側了側身,整理身上淩亂不堪的衣物。

然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間,忽然怔住,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與柳扶夕對視的謝綰姝倒是莞爾一笑。然後,便端著儀態徐徐走來。

裴羨之發現柳扶夕的異常,也轉過頭來,在看到謝綰姝的時候,明顯慌亂起來。

“姝娘,你怎麽來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姝娘,你先聽我說。”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念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敞開的衣襟,試圖將那些旖旎的痕跡全都遮掩起來。

不成想,卻是越忙越亂。一時間,連一條衣帶都無法係好。

謝綰姝連眼神都沒有落向裴羨之。而是直接走向柳扶夕,對她說道:

“當初是你說的,無論以什麽樣的身份,都願意陪在二爺的身邊,

怎麽,這才幾天,就受不住了?

竟還因此,勾著二爺到這偏僻的地方,做這種不合時宜的事!”

此話一出,柳扶夕和裴羨之同時僵住。

柳扶夕是因為自己耍小聰明被抓包而窘迫。

裴羨之是因為知曉了謝綰姝竟目睹了他與柳扶夕鬼混的全程。

謝綰姝掃了一眼兩人精彩的表情。後又轉向裴羨之,繼續說道:

“姝娘也隻是路過,所以善意提醒。二爺,姝娘真的不是吃味......”

話雖這樣說,可是,下一刻,謝綰姝的喉就忽地哽住。

“姝娘......”裴羨之一臉歉疚。雙手攬著尚未係好的衣襟就站起身,可憐巴巴地向謝綰姝靠去。

謝綰姝垂著頭,假裝抹淚。在袖子的遮掩下,以餘光盯著裴羨之越來越近的身形。

就在裴羨之靠過來之前,謝綰姝驟然轉身,快步走出了亭子。

“姝娘!”裴羨之想伸手抓住謝綰姝。

衣襟卻在鬆手的時候再次散開,露出大片胸膛。

他趕忙低頭整理。也顧不得整齊與美觀,隻快速地一通亂係。

可是,當他再次抬頭,看向謝綰姝離開的方向時,還是不見了謝綰姝的身影。

“二爺。”被晾在一旁的柳扶夕重新靠了過來,“姐姐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夫人吧?”

雖並未踏入最後的紅線,可是,剛剛她的行為的確不該。

她也是想著盡量取悅裴羨之,這才軟下身子,任其施為。

可誰能想到,偏偏這麽巧,被謝綰姝撞破。

裴羨之現在根本沒有心情理柳扶夕。此時此刻,對於她,他甚至有些厭煩。

“不會!姝娘怎麽舍得做傷害我的事!你多慮了。”

在裴羨之的心裏,他的姝娘,是最豁達大度,最通情達理,最以他為先的。

告狀這種事,謝綰姝定是不會做的。

可是,剛剛她那分明十分介意,又強裝鎮定的樣子,著實讓他心疼。

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謝綰姝。他得趕緊去找她,向她解釋清楚。

不顧柳扶夕,裴羨之匆匆整理好衣衫就追了過去。

回程的路,謝綰姝命輦嬌走得飛快,生怕會被裴羨之追上。

轎夫們也十分得力,直到謝綰姝回到楹夢苑,都沒看到裴羨之的身影。

梨月為謝綰姝倒了杯水。神情裏,滿是擔憂。

“小姐,你這招,真的能行嗎?二爺真的會追來?會不會弄巧成拙,沒趕走柳扶夕,反倒讓二爺對你心生反感?”

謝綰姝接過水,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放心,他會來的。二爺可是最吃這套。”

梨月更加疑惑了,“小姐怎麽會知道這個?”

謝綰姝沒有解釋,隻是勾著唇角神秘一笑。

上一世,柳扶夕就是用這招欲擒故縱,幾次陷她於危難之中,她怎會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