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又讓自己手底下的女娘把錢柔帶了進來。
錢柔看到沈瀟的那一刻以為自己遇到了能幫她撥亂反正的人。
一跪地滑落在沈瀟的麵前,哭著訴說自己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她隻是去尚衣局指導了一番手下的女娘們。
結果等她回到自己的寢宮的時候就發現了一行的人,帶頭的正是萬真真。
她一上去就是指責她,說她殺了人,然後就被帶到了這裏。
稀裏糊塗,實在冤枉!
錢柔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在沈瀟的麵前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可平安。
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張知把這些尚衣局的女娘們全部叫到這裏,無一不例外,都在說錢柔沒有指導她們,她在說謊。
錢柔徹底慌了神,一點都不敢相信地瞪著她們:“你知道你們都在說什麽嗎,本宮教導你們,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替本宮說話!”
旻琰根本就不在乎這突然發生的事情,看到商榷出現在這裏之後,旻琰走到沈瀟的身邊。
“陛下,所有人已經被包圍了,不用在這周旋。”
沈瀟聽到旻琰已經解決完所有事情,點點頭,拍著旻琰的肩膀很是滿意。
在這裏裝模作樣倒還真是累了,既然如此,眼神一下子鎖定在被趙暢帶出了常月宮的薑鶴方,洪亮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薑鶴方謀逆,試圖殺害嘉興公主達到自己的私欲,不用三日,明日午時,薑府滿門抄斬,不得有誤!”
薑鶴方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完蛋了,沒有人會幫他,他窮頭陌路,無力回天。
自以為把握住了時機,以為自己密謀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可誰成想每一個人都想要了他的命。
他薑鶴方還真是受歡迎啊。
隻能無奈地認了,再也沒有反抗,被趙暢押走了。
而在屏風後麵,看著一切,等著事情結束的沈曦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渾身卸了力氣坐在床榻之上。
過了半年之久,她終於把薑鶴方這個人繩之以法了。
一想到自己的死這個人可是罪魁禍首之一,她就生氣,這樣的人活著真是罪過,都已經這種地步了,她絕對不會讓人救薑鶴方,誰敢跟她沈曦過不去那就去死!
很快,薑鶴方的事情傳遍整個未央城,夜深人靜卻嘈雜混亂。
王宮中的所有禦林軍都去了薑國公府,包圍薑國公府每一個角落,絕對不會讓人逃離出去。
“趙將軍,趙將軍,這到底怎麽回事!”
原本還在自己房間休息的張彤好被突如其來的這些人嚇到了,在自家婢女的服侍下出了門,結果,自己就被抓了。
她抬起頭詢問趙暢,很是不理解為什麽深更半夜會來這麽一出。
“薑鶴方陷害嘉興公主,甚至欲要謀反,帶走!”
趙暢不想在這過多說些什麽,轉身就跨出了薑府。
盛極一時的薑國公府一早落敗,成為了亂臣賊子,薑國公府將在大澧的曆史上成為千古罪人。
沈瀟以及所有群臣將士都離開了常月殿,唯獨旻琰。
旻琰還在這裏。
沈曦見旻琰還未走,直接走出自己的閨房,走到旻琰的麵前:“旻琰,你還不走嗎?”
等事情塵埃落定,好好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沈曦這才發現,今日的旻琰穿的是青蓮色的衣裳,是她特意讓尚衣局她們趕製的衣裳。
“婉婉沒有話想對我說嗎?”
沈曦對視上旻琰的那雙眼睛,眨巴著。
這種時候她該說什麽呢?
思考片刻,沈曦這才想起來,對哦,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她不能讓他有事,他是好人。
隻是...在旻琰的心目中他會是好人嗎?
“旻琰,薑鶴方會死對嗎?”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旻琰也隻是微微一笑:“我也希望他死,婉婉不是想得到這樣的結果嗎?”
是,她是想得到。
沈曦老實地點頭,又抬頭詢問道:“但是旻琰,壞人得到懲罰,那好人呢,他被蒙騙,其實他是個好人,那他也該受到懲罰嗎?”
沈曦的那雙眼睛想要知道旻琰的想法。
盯著沈曦的表情,句裏行間又開始說及別人,旻琰微微眯眼,彎下自己的腰,雙手搭在沈曦的雙肩上,控製住自己多想的那些不友好的情緒。
好聲好氣地回應著沈曦的問題。
“婉婉,你是如何確認他是好人?在你心目中,好人跟壞人的評判又是什麽?還是你覺得你以為跟他相處很久你就了解他了?”說到這,旻琰放開沈曦的肩膀,側著身,冷淡道,“你該知道,薑鶴方謀逆之事重大,凡是跟他有私下聯係的人,陛下都不會放過,婉婉,我們籌謀的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你今日也受傷了,在寢宮好好休息吧。”
旻琰不喜歡沈曦詢問他這個問題,表情還是沒控製住的不作好。
眼見旻琰轉身要走,沈曦伸手,直接從背後抱住旻琰的腰部。
旁邊的阿書阿蔓一愣,自家的公主這麽主動的嗎?
但又不敢多說什麽,兩個人心有靈犀地背對著他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先生,我能不能求你,我想救一個人,我跟你保證他絕對是一個好人。”
求你,我跟你保證?
旻琰抬眼,徹底愣住了,這是婉婉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抱著他,可抱著他的結果是什麽?
好人?
婉婉啊,我早就說過了,看人不能隻看表麵,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又為什麽你總在我麵前提及別的男子呢?
在你心目中,慕景就真的這麽好,這麽值得你維護嗎?
鼻子酸楚,控製不住。
轉身凝視著他喜歡的姑娘。
慕景是頂好可以保證是好人的人,而旻琰是披著人皮的壞人。
旻琰感受到自己嘴裏全是泛著苦味的味道,還帶著窒息感,他呼吸不能,心髒被一萬根針尖叉著,血淋淋地流出來。
“那在你心目中,我呢?婉婉,在你心目中我又算什麽人呢?我平日欺負你,對你也不好,手段也殘忍,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髒東西,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是壞人?”
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旻琰渾身顫抖,也是第一次在沈曦麵前紅了眼眶,他很怕,他從來不敢詢問婉婉對他的感受。
他向來心態強大,無論是誰罵他打他,在背地裏,明麵上戳著他的脊梁骨他都無所謂,這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婉婉不是別人啊,婉婉很重要,他唯一的一絲愛意都給了婉婉。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明知是答案,他也在逃避。
渾身卸了力,軟綿綿的,誰要是在此刻觸碰他,他就可以倒在地上,生死不能。
如今他不想了,亂棍打死吧,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