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回想自己遇刺的記憶,那人戴著麵具,無奈地搖搖頭,看著沈燁:“不過幸好,那人武功不高,我才僥幸逃出來的。”
一句不發的旻琰終於在此刻開口:“既然他做好準備前來行刺,你也受傷了,按道理來說你不隻是受傷這麽簡單。”
旻琰說話很直,要不是刺客手下留情,婉婉就已經死了。
“不知道,他走的時候還反問了我一句,我為什麽會武功。”沈曦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宮裏人都該知道我從小就調皮,就喜歡跟著舅舅習武,他這麽問我,反倒是把我問住了,然後他就跑了。”
沈曦說得完全沒有破綻,表現得也很坦然。
“七妹,這就不對了,按照你這麽說,你也受傷了,這個時候他最容易得手,事實相反,他不僅跑了,還在跑之前反問你為什麽會武功,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沈錦握著沈曦的手,皺著眉心,不大明白刺客為什麽問出這句話,沒道理啊。
站在旻琰身後,一言不發的慕景終於在此刻抬起自己的腦袋,雙目盯上了沈曦的麵孔,那樣子似乎沒太明白沈曦為何說出這樣的話?是他哪裏做錯了嗎?
見眾人不發話,沈毅可站不住了,自己直接衝出來,大聲說出自己的見解:“這還用說,這不擺明了這個刺客不是衝著婉卿妹妹來的,要不然這個刺客是瘋子才問這個問題了。”
這麽簡單的道理,這些人怎麽想不明白。
“可要不是衝著七妹,那為什麽行刺七妹,畢竟,那個時候假山之中也隻有七妹跟蕭郡主......”沈錦猛地看著蕭倩雯。
在場人也是一樣。
“我?”蕭倩雯指了指自己,環繞大家的麵孔有些懵,意思是那名刺客其實是想殺她?
沈曦不可思議地笑了一笑,擺擺手:“二姐你想多了吧,刺客明顯衝著我來,蕭郡主在宮中又沒有得罪什麽人,怎麽可能會是她呢?”
沈曦搖搖頭,模樣隻覺得大家多想了。
而就在大家再次陷入沉默的時候,旻琰走到沈曦的麵前,微微彎腰,朝著沈曦的麵孔越來越近。
難道旻琰發現什麽了嗎?
沈曦頓時神情緊繃,眼珠子不知道往哪裏放,搭在雙腿上的手也不自覺收緊,最終眼睜睜地盯著旻琰從自己身上取下一個東西。
“這名刺客原本衝著蕭郡主而去,首先用了某種辦法吸引蕭郡主去假山,其次趁著大家在乾清宮行刺蕭郡主,隻是那名刺客沒想到公主也跟著去了,由於凶手找的刺客是宮外人,沒見過蕭郡主,但大家又都知道,蕭國公此前武鹿之戰取得勝利,陛下賞賜了這枚龍紋玉佩,蕭國公極愛自己的女兒,所以贈與郡主,所以那名刺客最後發現自己行刺錯人跑了。”
旻琰拿著從沈曦身上取下來的玉佩,吐字清晰地向大家說出自己的猜想。
隻是這樣的話,大家放在旻琰身上的神情轉向了蕭倩雯的身上。
“倩倩,到底怎麽回事,真的如同先生說的那般有人讓你去假山?”蕭勢語氣凝重,很是不好啊。
要是不洗清嫌疑,這王宮大家都別想出去了。
蕭倩雯動了下自己的腦袋,抿了下自己的唇瓣,努力地回想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麽事情。
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想起來了,剛剛在乾清宮裏的時候有個奴才跟我說有人在假山旁邊的涼亭等我,我以為是薑離,此事我的婢女希希可以為我作證。”
一邊的薑鶴方聽到蕭倩雯提到自己己,搖頭擺手否認,宮中就隻有他,夫人,兒子,女兒全然在家裏,他專門派人保護,絕對不會是他們。
沈曦沒理會薑鶴方,站起來皺著眉心,不明白蕭倩雯說這句話的意思:“不對啊,難道不是姐姐你邀的我嗎,我當時心情不好,出宮的時候有個奴才過來告訴我,說你在涼亭等我啊?”
突然兩個人的話語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奴才的身影,這個奴才在這場戲中扮演什麽角色?
“那是因為有人想殺了郡主,栽贓公主,挑起蕭府跟陛下的關係!”
常月殿外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家循聲望去,隻見玊抓著一個奴才走了進來。
“拜見陛下,我在巡邏王宮的時候,發現此人行蹤匆忙,神色慌張,一問才發現這個人就是給公主還有郡主傳信的人。”
玊一把把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奴才扔在地上,奴才頭都不敢抬,還想用自己寬大的衣袖掩蓋自己的麵容。
沈曦覺得此人有些熟悉,湊近一些,瞬間睜大雙眸,指著他:“是你!”
“公主認得?”蕭勢好奇地詢問道。
“自然認得,當時他跟別人欺負人,我出手相助,隻是我當時並未對張邦打罵,張邦跟蕭郡主也沒有任何關係吧。”
沈曦回答蕭勢的問題,又撇過腦袋看向蕭倩雯,皺著眉心。
那無辜的模樣好像在問,姐姐不會是你吧?
“本郡主怎麽可能認識他,我今日第一次見!”蕭倩雯慌張的雙手搖擺,完全不知情這個人。
慕景冷淡地瞥了一眼張邦。
跪在地上的張邦瞬間盯上蕭倩雯麵孔,抓著蕭倩雯的衣裳:“郡主救命,郡主救救我,我也是為你辦事啊!”
這句話喊出來那不得了了。
沈瀟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平靜的表情變得尤其難看,拂袖厲聲質問到站在沈曦斜對麵的蕭勢:“蕭川王你可有話要說!”
在這件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他就對蕭勢有些不滿,蕭勢的副將可幹了一件好事啊!
“這,陛下,這奴才定有人在背後指導,栽贓陷害微臣啊!”
蕭勢趕緊單膝下跪,抱著拳,低著頭。
雖然他是大將軍,在戰場上廝殺無數,但是麵對陛下,他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再者,本來他就因為妹妹的事情傷心生氣,現在又有人敢汙蔑到他的頭上了,沒有證據,他被陛下懷疑,怎麽可能不慌張。
沈曦見沈瀟還要說什麽,趕緊說道:“父皇,我想這件事情不會是蕭川王所作。”
理由很簡單,第一,如果是蕭川王所作,那麽張邦在傳達完消息之後就可以殺了,死人才不會說話,第二,那名刺客要是想殺了自己,完全沒必要手下留情,還留下一句你會武功這樣別異的話,第三,蕭川王想殺了自己,怎麽會不告訴蕭倩雯,任由蕭倩雯告密呢?
洗脫嫌疑可不是在背後處處給自己留下把柄。
由此可見,蕭勢是被陷害的。
聽到沈曦的分析,蕭勢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謝公主解釋,陛下,臣不求大富大貴,隻求自己的女兒平安順遂,而且倩倩與太子有婚約,怎麽想,我也不可能會行刺嘉興公主啊。”
他跟沈曦有沒有多大的仇恨,為了一點小事讓他刀在脖頸,他又不是瘋了。
沈瀟聽著這些人的話,在葉凝舒的牽扯下,再一次坐在凳子上沉默。
“陛下,臣以為此事須徹查清楚,否則嘉興公主與蕭郡主的安危恐有危險。”站在一邊一直觀察動靜的慕景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