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一愣,抽出自己的雙手,她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隻想著不要讓二姐做傻事,這麽一問,居然把她問住了!

偷偷撇了沈錦一眼,迅速低頭,兩隻手不停地來回摸索。

如果說沒有,二姐會不會反悔,可自己作勢承認喜歡旻琰,那自己不就欺騙了二姐?

沈曦覺得自己徹底完犢子了,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巨大的坑。

導致沈曦一回到自己的常月殿,就開始忙碌起來,站在一邊的阿書阿蔓不知所措,公主這是做什麽?

“阿書阿蔓,我需要出宮一趟,你們待在這裏,我很快回來。”沈曦才不管她們要說啥,語氣急速,“快去給我找一套便服。”

阿蔓聽到沈曦說這些話,嚇得立即跪下去,磕頭:“公主不妥啊!你受傷了,而且沒有陛下的命令不能擅自出宮,要是公主又發生什麽事情,阿蔓不好交代。”

“交代啥啊,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

沈曦盯著跪在地上的阿蔓立即出手打住,搖搖頭,再多說她可就要生氣了,她必須得出宮一趟,她要找人算賬!

阿書見自家公主態度決絕,也隻好找來便服。

沈曦豎著大拇指狠狠讚揚阿書的表現,這多懂事啊,又是拍了拍阿蔓的肩膀,讓她好好跟阿書學著點。

結果還沒得自己換衣服,便有奴婢進來。

“參見嘉興公主,怡妃娘娘邀公主過去一趟。”

看清來者,沈曦一把把便服扔給阿書,又在阿書耳邊囑咐了幾句話之後,讓阿蔓跟著自己離開。

完全就沒有拒絕或者好奇的意思。

跟隨婢女的指引,沈曦很快來到一座宮殿內,映入眼簾的鍾和殿的主人是怡妃娘娘蕭釗怡,蕭川王的妹妹,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又瞥見蕭釗怡身邊的沈慧,想必是早上自己跟沈慧發生口角之事傳到了這個女人的耳邊,要來給自己的女兒打抱不平了。

“公主見到本宮為何不下跪?”

蕭釗怡坐在自己宮殿上方的寶座最中央的宮位上,一副盛氣淩人,高高在上,完全跟旻琰不一樣,人家那是真正的端正大先生,這個人在這裏裝模作樣的做什麽,一上來就讓她下跪,難不成覺得自己會被恐嚇住?

“本宮是嘉興公主,除了母後跟父皇,本宮從未下跪,怡妃娘娘是覺得自己的身份比他們要高?”

沈曦甚至囂張到沒有經過蕭釗怡的同意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了。

“聽宮裏的人就說近日的嘉興公主與以往不一般,走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看來果真如此。”

盯著沈曦這般無禮,蕭釗怡的語氣更加好不到哪裏去。

“多謝怡妃娘娘這麽關注本宮。”

沈曦這番話,沈慧都被氣得無語了,這人是聽不懂好壞話還是自信過頭了,明明母妃在諷刺她,她還多謝!

“沈曦,你如今的性格怎麽越發差勁,好歹我母妃是怡妃娘娘,蕭川王的妹妹,身份高貴,你怎麽可以這麽粗俗無禮!”

以前也不見沈曦這樣囂張啊,沈慧立刻伸手指著沈曦,厲聲訓斥。

母女倆一唱一和的裝模作樣,沈曦不慌不忙地接過阿蔓遞過來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又悠哉地抿了一口。

品鑒之後,沈曦點頭讚揚,這茶不錯,清爽甘甜,蕭釗怡不愧是蕭川王最疼愛的妹妹,這可是從衛朝帶回來的好茶,名為金玉露。

沈曦又喝了一口。

這才願意放下手中的琉璃杯,歪頭,殷紅的小嘴再一次發話:“六姐~怡妃娘娘都沒說什麽你這麽大聲幹什麽,不如我送你幾盆沒開的喇叭花,這樣你閑得無聊了跟他們說說話?”

表麵上沒有說她壞話,可實際上句句都在諷刺自己像隻麻雀。

見沈慧被氣得不輕,沈曦繼續滔滔不絕:“怡妃娘娘端莊淑雅,你這麽指著我,是不是對怡妃娘娘的大氣不滿啊?”

沈慧已經被氣炸毛了,就像是紙老虎,虛張聲勢。

沒等沈慧步子邁出,蕭釗怡已經抓住了沈慧的手,微微抬頭:“毛毛躁躁成何體統,在這站著!”

訓斥完沈慧,隨之又笑著看著沈曦:“嘉興公主好生伶牙俐齒,是我們說不過公主。”又打量著沈曦身邊的婢女阿蔓,“你就是嘉興公主身邊的奴婢吧,你跟嬤嬤去拿個東西。”

雙手環抱,不服氣的沈慧見阿蔓離開,趕緊坐在蕭釗怡的身邊,重新沏了一壺茶,反正今天不會有人過來,更沒有人能救沈曦,看她不給她一個教訓。

冷笑地倒了一杯茶水在琉璃杯中,起身徑直走到沈曦的麵前,佯裝要把茶送給沈曦。

還沒等沈曦接過,猛地,一杯茶隨著沈慧劇烈的舉動,琉璃杯中的茶灑在了沈曦的衣裙上以及手上。

滾燙的茶水冒著熱氣,沈曦依舊安然地坐著,笑眯眯地接過這杯茶水:“多謝六姐的好意,隻是下次注意點,要不然我給你找個宮廷之師教教你禮儀。”

異樣的沈曦,沈慧很是沒能理解,之前沈曦雖然脾氣倔,但多數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而今日又變得盛氣淩人。

那現在怎麽回事,被她燙傷脾氣還變好了?

沈慧有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曦。

沈曦這麽端正地坐著,隻是用這張淬了毒的嘴跟她鬥爭,是她太小瞧沈曦的能耐了嗎?還是這個人又在肚子裏想什麽壞水?

沈曦接過沈慧的茶喝了一口,隨後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側過腦袋,笑著望著高堂上的蕭釗怡:“不知道娘娘今日請本宮來,是想來興師問罪的還是有其他目的?”

“倒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著公主自幼調皮,從小禮儀學得不好,今日本宮特意為公主找了個宮廷之師。”

沈曦微微眯眼,心裏冷笑,雖然跟上一輩子發生的事情不一樣,但是還是一個戲碼,怕是找的宮廷之師也是同一個。

沈曦至今都記得那人的模樣,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是蕭釗怡的人為所欲為的鄧風嬤嬤,以前她可沒少在這個人的手上挨打。

很快,蕭釗怡的婢女就帶著鄧風嬤嬤以及手捧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鄧風身材小個,略有粗壯,力氣也比一般的夫人大,上輩子自己還小,雖然會一些習武之術,但是還是被鄧風打得不輕。

美名其曰是為了宮廷禮儀,為了她好。

蕭釗怡眼神示意婢女把盒子交給阿蔓,隨後笑臉盈盈地攤開手讓沈曦打開,裏麵可是好大的驚喜。

然而,就在盒子交給阿蔓的瞬間,還沒得阿蔓接過,盒子便墜落在地上,盒子被打開,盒子中的東西已經碎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曦被這樣的舉動滑落視線,眼角下垂。

玉佩,還是跟皇祖母送給自己的玉佩一模一樣,純粹在這裏膈應人呢!隻要是在宮中待得久的人都該知道,皇祖母是因為自己才死的!

鄧鳳見此情形,一巴掌打在阿蔓的臉上:“你怎麽回事,這是娘娘送給公主的禮物,手腳這麽不利索!”

阿蔓被打得淚水都掉出幾顆:“我沒有,明明是她突然鬆手......”

鄧風又是一巴掌想要打過去!

結果,這一巴掌遲遲沒有落下,緊閉雙眼的阿蔓見巴掌沒有落下來,睜開眼眸就看到沈曦已經走到她們身邊,抓住了鄧風的右手。

“殿下~”

阿蔓委屈極了,右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左手抬起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曦的袖子邊。

“本宮的人平日都是細心嗬護,你算個什麽東西,敢打本宮的人!”

沈曦說這句話,一巴掌還了回去,又是一巴掌打在鄧風另一張老臉。

從前的沈曦會好脾氣,但絕不是現在!

既然不要臉皮,那麽她拿來當個靶子練練力道!

“嘉興公主,這是本宮的人更是宮中令人尊貴的宮廷之師,你怎麽敢的!”蕭釗怡沒想到沈曦已經囂張到這種地步,拍著座位扶手站起來,語氣充滿著氣憤。

沈曦不予理會,對著阿蔓繼續說道:“本宮是不是教過你,沒有任何理由打你,你該怎麽辦,阿蔓,你跟在本宮身邊這麽久,還是沒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