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過後, 陸卓得了裴翊的許諾,實在心潮澎湃,簡直想現在就出去殺他個十個八個北蠻人, 來為兩人的喜事助興。
裴翊聽了他的話, 白了他一眼:“我沒殺人助興的毛病。”
“開個玩笑。”陸卓摸著後腦勺向他嘿嘿一笑,又向裴翊問道,“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先救穆晏, 還是先找地形圖?”
“一起。”裴翊輕描淡寫地說道。
陸卓吃驚:“一起?你知道地形圖藏在何處?”
他倒是不吃驚裴翊的回答,隻是方才裴翊說塞北軍的暗探早在被抓之前,就已經為了隱藏身份跟他們失去了聯係。
既然地形圖送不出去, 那地形圖的消息肯定也送不出去。
如今紮顏把人抓了都沒審問出地形圖的下落,想必那地形圖藏得十分隱秘。
裴翊進這營地的時間不會比陸卓多多少,難道就已經找到藏匿在這營地之中的地形圖?
若是真的如此, 陸卓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 北蠻軍從上至下隻怕都是傻子。
裴翊向他點了點頭:“我接到徐祥被抓、地形圖失蹤的消息時,就已經猜到徐祥會把地形圖藏在哪裏。”
徐祥就是被抓的那名暗探的名字。
“哪裏?”陸卓問道。
裴翊沒回答這個問題, 隻說等一下帶他去看。
陸卓注意到有一種痛苦的神色在裴翊眼中閃過, 連帶他的周身都沉重起來。
這讓陸卓意識到,徐祥藏東西的地方, 恐怕不是什麽好地方。
他沒再多問,隻是靠在裴翊身邊, 陪他靜靜消化這一刻的痛苦。
穆晏和徐祥的營救計劃定在子時,不管陸卓去沒去大牢, 裴翊安插在北蠻軍中的其他的探子和這次隨他一起潛入北蠻的人,都會在子時聯合起來, 一起救出穆晏和徐祥。
紮顏必會派兵去追他們, 到時他們便趁亂拿走地形圖。
陸卓聽著裴翊的計劃, 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陸卓覺得這計劃尚有許多漏洞,聽著就感覺很容易被人給一鍋端了,但是他自信以自己的武功定能保護裴翊,倒也不畏懼什麽,便由得裴翊安排。
裴翊正說起子時將至,讓陸卓也換身北蠻軍的服飾,他好帶陸卓去藏地形圖的地方看看。
陸卓忽然湊上前來,伸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整個人攏在懷中,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裴翊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配合他安靜下來。
片刻後,武器庫外走過一個小兵,聽著動靜是半夜起來放水。
這不正是瞌睡就來了枕頭,正想著換身衣服,這衣服就送上門來了。
陸卓低頭看向懷裏的裴翊,裴翊同時抬頭看他。
兩人在黑暗中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同時起身躍出武器庫,飛向外麵的小兵。隻見兩人一人點穴一人擒拿,出手快如閃電,瞬間將那小兵擒住,拖回武器庫中。
那小兵已經被陸卓點昏,一進武器庫,陸卓也是毫不客氣地把人身上的衣服扒了個幹淨。
正要換上,陸卓眼角瞥到裴翊看著自己,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轉身直直盯著裴翊,邊脫衣服邊笑道:“將軍要看我換衣服嗎?”
裴翊乍然聽到此話,耳朵頓時熱了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直勾勾地看著陸卓有何不妥之處,嘴上卻嘴硬道:“不能看嗎?”
當然能看,畢竟陸卓也看過他換衣服,有來有往才不算吃虧。
陸卓覺得劃算得很,笑著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隨便看。”
見他如此恬不知恥,裴翊啐他一口,側過頭去,隻把滾燙的耳朵留給陸卓。
陸卓換完衣服,裴翊將他帶到北蠻營地的大帳附近。
陸卓沒想到地形圖會被藏在此處,心裏感歎這徐祥也真夠膽大的,也不怕給人發現了。但想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紮顏到現在都沒找到地形圖,隻怕也是沒想到那地形圖居然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謂燈下黑,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兩人到此,陸卓才發現此時北蠻大帳仍舊燈火通明,歌舞不斷,大帳中不斷傳來推杯換盞的聲音,卻是紮顏在宴客。
陸卓心下一沉,心想這時機可真是不巧,偏偏撞上紮顏在大帳的時候。
陸卓正想著要如何從這人聲鼎沸的大帳中盜出地形圖,裴翊卻帶著他繞過了大帳,向他示意大帳前的一個木架。
那木架約莫四五丈高,上麵懸掛著一個物件,因大帳外燃著篝火,陸卓借著火光,依稀看清那懸掛的物件像是一個壇子。
不知為何,陸卓看著那高掛的壇子,忽然一股寒意從脊背處湧了上來。
他抬手捏住裴翊的手掌,壓低聲音問道:“那裏掛的是什麽?”
他的聲音略帶些嘶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你知道那是什麽。”裴翊回頭看向他,眼眶通紅。
陸卓驀地閉上眼眸,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許久才睜開雙眼,眼神堅定地望著裴翊,鄭重承諾道:“我定會為你殺了紮顏。”
裴翊扯起嘴角,向他說道:“我知道,你以前就告訴過我。”
陸卓摸了摸裴翊的臉頰,不再說話。高掛在木架上的壇子沉沉壓在兩人心中,沉重地叫他們喘不過氣來。
兩人沉默地等著子時降臨。
午夜時分,月亮掛在木架正上方之時,紮顏和陸卓二人同時等到了大牢傳來的消息。
穆晏和徐祥已經被成功救出,現在正由裴翊的手下護著往關口去。
“什麽!大牢的人是幹什麽吃的?那小子跟徐祥那夥人又是什麽關係?為什麽連他一起帶走了!”
大帳中正在喝酒的紮顏大怒,砸了手中酒壺,質問來報信的人。
那人支吾半天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紮顏憤怒地把那人踹倒在地,高聲叫人來給自己穿上盔甲,親自點了上千精兵,出營去追穆晏和徐祥。
正是時機!
紮顏遠走,紮顏的客人們也都散去,大帳漸漸平靜下來,隻剩下幾隊站崗的人還留守在此處。
藏在暗處的陸卓和裴翊交換著眼神,又靜待了片刻。
大帳前燃的篝火爆出幾顆火星,陸卓在刹那間出手,腳尖點地飛身而上,手中長劍同時出手。隻見銀光一閃,底下的站崗的北蠻兵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陸卓已經取下木架上高掛的壇子,旋身落在地上。
裴翊同時出手,長槍在握,挑向守著大門方向的那幾個北蠻兵喉嚨。那幾人隻覺頸上一涼,霎時便失去了意識。
兩人配合默契,壇子一到手,便立即飛身向著大門而去,到處都聽見有人在大喊。
“來、來人啊!有人探營!”
卻沒有人追得上他們,眼見營地大門就在眼前,兩人對視一眼,清理幹淨擋路的小卒,正要縱身躍上大門。
那大門卻緩緩打開,紮顏以及他帶走的那上千精兵正守在門口。
陸卓和裴翊齊齊停下動作,靠在一起麵對北蠻兵,互為防守。
見這群人準備齊全,陸卓握緊手中長劍,搖頭笑了笑。
看來他和裴翊是被人當做了甕中之鱉。
紮顏騎馬緩緩上前:“小王已經在此等候多時,裴將軍來得真是太慢了。”
他的視線就牢牢鎖在裴翊身上,眼神中有種瘋狂的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說不能flag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