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透明容器,看著裏麵那對猩紅的寫輪眼。

宇智波健人的名字,在場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上忍,三年前在任務中犧牲,當時還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現在他的眼睛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團藏的實驗室裏。

“這不可能……”有人喃喃道。

“團藏他……挖了死人的眼睛?”

“那不是死人。”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憤怒,“那是被害死的人。”

宇智波信尹舉起手中的實驗記錄。

“這是團藏的實驗筆記。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宇智波健人是他設計害死的。任務造假,情報造假,連屍體都是他派人偷走的。”

他一頁頁翻過去,展示給所有人看。

“實驗體編號零七,宇智波一族上忍,雙眼二勾玉寫輪眼。移植後出現嚴重排斥反應,於三日後死亡。雙眼取出,保存良好,可用於後續實驗。”

信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裏。

“這就是團藏說的為了木葉。為了木葉,就可以害死同村的忍者。為了木葉,就可以挖走死人的眼睛。為了木葉,就可以把別人的族人當成實驗材料。”

團藏的臉色鐵青。

他沒有想到這些東西會被找到。那間地下室的入口那麽隱蔽,開啟方式那麽複雜,宇智波怎麽可能……

他突然想起昨天富嶽帶他去根部廢墟的事。

那個混蛋。他當時根本不是去拿柱間細胞的。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團藏自己打開地下室,然後趁機找到這些東西。

“團藏,你還有什麽話說?”猿飛日斬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很疲憊。

團藏抬起頭,看著這個多年的老友。

他從猿飛日斬的眼神裏看到了什麽。

那不是憤怒。那是失望,是無奈,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解脫?

“日斬,你想讓我死?”團藏問。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團藏笑了。笑得很難看。

“好。很好。”他轉向人群,“你們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們真相。”

他的聲音變得高亢起來。

“沒錯,宇智波健人是我設計害死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好幾個宇智波的上忍,都是我派人殺的。他們的眼睛都在這,你們數數,一共七雙。”

人群裏響起驚呼。

宇智波信尹的手在發抖,但他強忍著沒有動。

“我做這些,是因為我需要研究寫輪眼。”團藏繼續說,“你們知道寫輪眼有多強大嗎?你們知道如果宇智波想造反,木葉拿什麽抵擋嗎?我必須找到克製寫輪眼的方法!必須!”

“所以你就殺人?”波風水門問。

“犧牲幾個人,保護整個村子,有什麽錯?”團藏反問,“你們以為木葉的和平是怎麽來的?是靠笑臉換來的?是靠講道理換來的?不是!是靠流血,靠犧牲,靠有人在暗處做見不得光的事換來的!”

他指著那些沉默的村民。

“你們能站在這裏指責我,是因為我在替你們承擔罪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低下頭,不敢看團藏的眼睛。有人握緊拳頭,臉上全是憤怒。有人表情複雜,不知道該信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放屁。”

所有人看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老人,穿著普通的衣服,站在人群後麵。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老子在暗部幹了二十年,你那些破事,老子知道得一清二楚。”老人走出來,推開前麵的人,“你說你為了木葉,那我問你,十五年前宇智波秀一的事,你知道嗎?”

團藏的臉色變了。

“宇智波秀一,宇智波一族的上忍,在任務中救了三個同伴,自己受了重傷。按理說應該嘉獎,對吧?但你呢?你派人調查他,說他可疑,說他有通敵的嫌疑。最後那個任務報告被人改了,他從英雄變成了嫌疑犯,抑鬱而終。”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說的為了木葉,就是讓英雄寒心?讓真正為村子拚命的人,最後落得個被懷疑的下場?”

人群裏響起嗡嗡聲。

又一個人站出來。

“還有十年前的宇智波惠子,她在三戰中立了大功,殺了二十多個岩忍。結果呢?戰後她被調到邊緣部門,再也沒出過任務。為什麽?因為你懷疑她太強了,強到讓你不安。”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接一個的人站出來,說出團藏這些年做的那些事。

有暗部的老人,有退役的忍者,有被害者的家屬。他們平時不敢說話,但現在,在宇智波站出來之後,在波風水門站出來之後,他們終於敢開口了。

團藏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站出來。

猿飛日斬的臉色也很難看。這些人說的有些事,他知道。有些事,他不知道。但不管知不知道,現在都被擺在台麵上,讓所有人看到了。

“夠了。”

猿飛日斬終於開口。

全場安靜下來。

他看著團藏,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團藏,你我相識五十年。從忍校開始,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當上火影輔佐。我一直以為,你做的事雖然過激,但心是好的。”

他頓了頓。

“但我錯了。”

團藏的身體晃了一下。

“日斬……”

“你不用說了。”猿飛日斬擺擺手,“證據確鑿,證人無數。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他轉向宇智波信尹。

“信尹族長,團藏交給你們處置。但有一個條件,公開處置,讓所有人看到結果。”

信尹點點頭。

“好。”

第二天清晨,木葉中心廣場搭起了行刑台。

天還沒亮就有人來占位置。等到太陽升起時,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比昨天聽證會的人還要多。

他們要親眼看看,那個在暗處操控木葉幾十年的男人,是怎麽死的。

宇智波信尹站在行刑台旁邊,身後是上百名警務部隊的成員。富嶽站在父親身側,目光掃過人群。

他看到了波風水門,站在最前排。看到了自來也,難得一臉嚴肅。看到了豬鹿蝶三人組,還有日向一族的族長。

還有一些人,穿著便裝,但從氣質能看出是忍者。他們站在人群邊緣,表情複雜。

那是團藏曾經的部下。

他們來送他最後一程。

“帶犯人。”

團藏被押上行刑台。他的雙手被反綁,頭發散亂,囚服上沾滿了泥土。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

油女取根、山中風,還有那個暗部,被押在他身後。三個人的臉色都是灰白的,尤其是那個暗部,一直在發抖。

猿飛日斬也來了。他坐在行刑台旁邊的高台上,臉上看不出表情。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站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團藏。”信尹開口,“你可知罪?”

團藏抬起頭。

他看著台下的人群,看著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麵孔,看著那些憤怒、冷漠、複雜的眼神。

然後他笑了。

“我無罪。”

人群裏響起罵聲。

信尹擺擺手,讓人群安靜下來。

“無罪?你害死那麽多人,你說無罪?”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團藏的聲音很平靜,“你們今天罵我,明天恨我,但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的苦心。”

“放屁!”

一個老人衝出來,被警務部隊攔住。那是昨天第一個站出來指證的暗部老人。

“你他媽到現在還嘴硬!老子那些兄弟,都是被你害死的!”

團藏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愧疚,沒有後悔。

隻有憐憫。

“你們不懂。”他說,“你們永遠不會懂。”

信尹搖搖頭。

“團藏,到這一步了,你還不肯認。”

團藏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