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沐浴之後就讓葉雲痕給自己擦上藥膏,一擦才發現藥膏是黑色的,等到她一盒藥膏都擦的差不多的時候,寧夕照了一下鏡子,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怎麽這麽黑?”寧夕叫了起來。

葉雲痕笑得不行,笑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笑。

“別笑了,你怎麽沒告訴我是黑色的,嚇死我了。”

“夕兒,你這個樣子還是,還是挺好看的。”葉雲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寧夕,太好玩了。

“滾滾滾,你瞎吧,這都能看出好看,誒呀,我忘了問君知落這個藥膏要什麽時候洗掉,難不成我得這樣弄三天嗎?”

那就根本沒辦法出去見人啊。

“明日我幫你問問,今晚你就這樣睡吧,本王還有點事,得去處理一下。”葉雲痕一本正經地說。

寧夕想要皺眉,卻發現自己的臉僵住了,根本就皺不了眉頭,臉崩的跟石頭一樣的硬!

“你是不是嫌棄我現在的樣子所以不願意跟我睡?”寧夕盯著葉雲痕問。

“不是!”葉雲痕認真地回答。

“在南溪國有什麽事是需要你大晚上出去辦的?”

“就是因為在南溪國所以隻能大晚上出去辦!”

“行,我信你!”

寧夕還是覺得這家夥是不想和她睡在一起才撒謊有事情。

不過想想的確是有點恐怖,突然看上一眼,有點嚇人。

葉雲痕離開寢臥去到了正廳。

“大祭司,久等了。”葉雲痕走過去看著北跡揶揄道。

“王爺,您是在取笑我嗎?”北跡的語氣有些說不出來的惆悵。

“怎麽會?你現在是南溪國的大祭司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對於今晚北跡會來找他,他有些錯愕,畢竟三年多沒見了,他對北跡也不是很了解。

北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南潯呢?”他沒有叫師父,而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他不願意進宮。”葉雲痕回答。

這對師父也是讓人操心的麻煩事。

葉雲痕對陌生人,對自己不在意的人會很高冷,可是對自己在乎的人,他會顯得比較親和,溫柔,真實。

他和南潯認識七八年,以至於和北跡和認識了四五年,當時他第一次看到北跡,應該是北跡十四五歲的樣子,特別乖巧的一個小孩,跟在南潯身後,隻要南潯交代的事都會做好,也會將南潯的生活起居照顧得很好。

誰曾想,一走就是三年。

“你打算一直在南溪國當大祭司?”葉雲痕問。

“不是。”北跡搖搖頭。

“說實話,我是前不久才重新和南潯相遇,他離開王府三年,就是為了找你,後來我在楚陽國和他遇到,才將他揪回來,他知道你在南溪國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要不是為了你們師徒兩個,本王哪裏需要說這麽多話,好累!

寧夕:除了我,原來還有別人可以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吃醋!

北跡詫異地看向葉雲痕,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他,他真的找了我三年?”

“廢話,本王騙你做什麽?”葉雲痕怒道。

這兩個人真煩,明明心裏都記掛著對方,非得這樣僵著。

“王爺,你不要這麽凶,明知道我一直都很怕你。”北跡突然用很委屈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葉雲痕差點沒笑死,“北跡,你在南溪國當了這麽久的大祭司還怕本王?”

今天一個個都是來搞笑的嗎?

“王爺你在我心裏留下的陰影是很深刻的。”此時的北跡哪裏還有大祭司時的威嚴和氣派,和當初那個活潑溫和的少年沒什麽兩樣。

看到這樣的北跡,葉雲痕感覺好像時間沒有變化太大。

“你來找本王就是為了說南潯的事?你們倆的事本王不參與。”

“王爺,南潯來這裏是為了找我,那你呢?”北跡自然是不相信葉雲痕在宴會上的那套說辭。

“有事。”葉雲痕現在不知道北跡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方便和北跡透露太多。

北跡見葉雲痕恢複到高冷的表情就知道葉雲痕沒有要說的意思,他點點頭,“嗯,明白了,如今我是南溪國的大祭司,以後要是有冒犯的地方,王爺你多擔待著點。”

“各為其主,理解。”葉雲痕語氣和態度中的疏離已經表現出來了。

而北跡也恢複到了他大祭司的模樣,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少年。

原來三年的時間還是在的,改變了太多的東西,無論怎麽偽裝,終究會露出真麵目。

“告辭,有機會叫上南潯一起喝一杯。”

“好。”

葉雲痕看著北跡離開,臉上如同蒙上了一層寒霜。

變了,終究是變了。

他不知道之後和北跡會站在怎樣的立場上,但摩擦肯定是不會少了,北跡已經表明了立場,也擺明了態度。

不過看的出來對南潯還是很有舊情,估計關鍵的問題還是在南潯身上。

“赤翼,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王爺,屬下查到北跡成為大祭司有一年半的時間,他來到南溪國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南溪國國君,當是國君患了怪病,宮中的太醫束手無策隻能遍尋名醫,北跡入宮為他診治,令他痊愈,之後便受到重用,節節高升。”

“嗯。”看來南溪國國君很信任北跡。

北跡在江湖上遊**了一年多,很多東西都查不到,他隻需要說自己是個遊醫便可。

“屬下還查到這些江湖人士匯聚到南溪國是為了藏寶圖的碎片,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不久後皇帝要出宮體察民情。”

赤翼將自己假裝成了江湖人士混跡到他們中間,泄露一點點的消息來換取更多的消息。

這些人是有買家的,買家出銀子讓他們來奪取藏寶圖碎片,有些人選擇刺傷皇帝,有些人選擇進宮偷盜,各憑本事的時候。

“這個消息不錯,本王心裏有數了。”

“王爺,我們還是繼續隔岸觀火嗎?”

“火勢還不夠大,我們得再添把火才行。”葉雲痕的心中已經浮現了全局觀,正在努力地將一些有用的人和事提取出來做好安排。

他回到寢臥在寧夕的身邊躺下。

第二天早上,寧夕醒來的時候看到旁邊的那張臉時嚇得差點從**滾下來。

“葉雲痕,你丫的找抽是不是?”寧夕一聲怒吼將外麵伺候的下人都給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