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聽到君知落和寧若的對話有些詫異。
君知落是知道了她和寧若的過節?還是說是寧若口中的過節?剛才他一直就在冷眼旁觀沒有理會這邊的鬧劇。
如今又將寧若護在身後,這意思就是要護寧若周全?
“君知落,我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她追問。
寧若焦急地看著,希望君知落不要說出來。
隻見君知落從衣袖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寧夕,“回去之後好好沐浴,最好泡半個時辰,然後擦上這個藥膏,隻要你認為有濺上血跡的地方都擦上,然後三日內不要見她。”
沒等寧夕發問,君知落解釋道,“這叫血煞,以下降之人的血會引子。”
聽完這句話,寧夕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寧若處心積慮靠近她,為的就是噴出這口血在她的臉上,難怪她覺得那麽的奇怪,按照寧若的性格,不該這麽衝動地跑出來找她,無論是做過或者是沒做過,都不該這樣做!
而此時的寧若臉色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君知落,君知落居然選擇站在寧夕那邊阻撓她報仇?之前說過的話是假的嗎?
她費了那麽多的心思為的就是能在寧夕的臉上噴上這口血,結果,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血煞不可能完成了!
“寧若,看來我們兩個是沒有和解的機會了。”寧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離開。
葉雲痕本來要強行將寧若要過來,但被寧夕拒絕了,她沒必要為了寧若和君知落鬧翻,以君知落在南溪國的地位,還有他對她的“友好”,說不定接下來還會有用得到的地方。
她是越發看不透君知落這個人了,說他對她好吧,好像也沒那麽好;說他對她不好吧,似乎也挺好的,很矛盾!
越是如此就說明越是有問題,還需要觀察。
她和葉雲痕離開,臉上的血跡不是那麽明顯了,還是能看出那些地方被噴濺上了血,大半張臉和脖頸的位置,寧夕決定回去之後,將整張臉和脖子都塗上藥膏,絕對不能給寧若可趁之機。
“阿痕,你在想什麽?”寧夕見葉雲痕沉著臉沒有說話便問道。
“在想君知落。”
“我也覺得他很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
“命人調查了一下他,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什麽?”
“君知落是突然出現在南溪國,也是突然擁有了這樣的地位,從他出現到現在就一直叫君知落,沒有家人,隻有那一座府邸和府中伺候的人。”
他的話令寧夕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他真的是君家後人?”
“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要是君家後人,在南溪國怎會有這樣的待遇?更何況,身為君家後人,理應無法和毀滅九淵王朝的四國和平相處。”
馬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先開口的是寧夕,“阿痕,我有一個想法,南溪國不是以巫蠱之術出名嗎?君知落會不會其實已經被巫蠱之術控製了,不管他在人前怎樣的風光,人後,他都身不由己。”
她的眼前浮現出君知落那雙淡漠得一點感情都沒有的眼睛,還有那異於常人的蒼白的膚色。
“有這個可能性,他或許很有可能是君家後人,與你有血脈之親。”葉雲痕覺得君知落是君家後人的可能性很高,不過目前都是他們的猜測和判斷,還不能下論斷,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實他們的猜測,最主要的一點是他和寧夕的長相並不是很相似。
“至於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這就不得而知了。”
寧夕聽到葉雲痕說君知落與她可能有血脈之親的時候,內心是抑製不住的激動,本來以為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如今卻告訴她還有一個親人活在世上,雖然不是至親,可就算是遠親也沒有關係,血脈裏流動著先祖的血是一樣的。
所以她會對他產生安全感,而他也覺得她有親切感嗎?
“夕兒,先別著急著高興有親人這件事,要是他真的是君家後人,又被南溪國一直扣押的話,他的生活和遭遇,可想而知。”
葉雲痕的話讓寧夕心中一驚,不知怎麽的就覺得心髒揪著疼了一下。
君知落遭遇了什麽能讓他的雙眸變得那麽的沒有感情?仿佛是從未與人類有過親近的野獸才擁有那樣的眼睛。
君知落,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親人,我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並肩作戰!
為我們君家留下僅剩不多的血脈。
還有曾經被欺淩的那些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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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落和寧若回到了府邸,寧若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到了府邸之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跪下來問道,“主人,緋色有一事不明,請您指教。”
“說。”
“您允許我報仇,卻又出麵幫寧夕,緋色不懂!”她冒了那麽大的風險,做了那麽多的努力才成功,可君知落的一句話就讓她前功盡棄,她無法承受。
“我是同意你報仇,但我似乎沒說過我不會幫寧夕。”君知落的語氣顯得很隨意。
寧若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君知落。
“我隻承諾過不會將你交給寧夕,其他,你想多了。”君知落輕笑一聲,“你是我的蠱奴,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行為了?”
“沒有,沒有,緋色不敢管公子您,緋色隻是問問,問問而已!”
然而,一切都晚了,君知落已經拿出了那根精致的短笛。
寧若整整承受了一刻鍾時間的折磨,這一刻鍾的時間她覺得比一個月,一年都要漫長!
疼,疼到了骨子裏!
果然,君知落是靠不住的,她雖然感謝君知落將自己救了回來,可是也是君知落將她變得這樣人不人鬼不鬼,還在她的體內種了蠱毒,隻要她做錯事就會懲罰,之前她不知道所謂的懲罰到底有多麽的可怕,現在,她知道了。
君知落,是你選擇背叛了我,那麽就別怪我了!
你選擇站在寧夕那邊,那我隻好將你當做敵人!
寧夕,你以為你能一直贏我嗎?無論如何,我都會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