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煙霧似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散開了,寧夕的眼前浮現了清明,那種沉重的混沌感消失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重,至少在她的耳朵裏聽到是這樣。

“君先生。”兩個女人恭敬地起身。

“嗯,審的如何了?”

“她不肯說實話,正在用鬼煙。”

君知落看了一眼寧夕一眼後說道,“這個人我來審問,你們可以去忙別的事了。”

兩個女人顯得有些為難,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怎麽?有問題?”

“沒有沒有,隻是這個女人鬼話連篇,擔心君先生會被她氣到。”

“沒事,我有法子對付她。”

“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等她們離開後,君知落就把寧夕坐著的椅子轉了方向,而他就坐在桌子上看著她。

“你是來幫我的?”寧夕問道。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現,她覺得君知落是來幫她的。

“之前我欠過你一個承諾,如今兌現了,沒有問題吧?”他嘴角噙笑,淡化了他五官的冷峻,顯得很親切柔和。

“沒有問題,挺好的!”沒想到當初楚陽國的一次偶遇還能有這樣的機緣。

“嘶”寧夕疼的倒吸一口氣。

君知落的手按在了她的嘴唇上,還是被她咬破的地方,疼的很!

“就算你把自己的嘴唇咬爛了都沒用,鬼煙,隻要全部被你吸入,你就會成為一具傀儡,她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君知落給寧夕解釋。

寧夕嚇了一跳,當真是越想越後怕。

要是君知落晚來一步,那她就完蛋了!

“那你現在是要審問我嗎?”寧夕問道。

“不著急,我先帶你回我的府邸去,明天早上我自會和大祭司有個較大。”君知落用匕首劃開了綁著寧夕的繩子然後帶她離開監牢。

他們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君知落問她,“你們到南溪國來做什麽?”

“有點事情。”寧夕回答。

“今天的事要是大祭司覺得很嚴重,那麽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要是他覺得不重要,那麽此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按照你這麽說,大祭司是個很有話語權的人是嗎?”

“嗯。”君知落點點頭。

“也就是說比你有話語權?你是南溪國的人?”

寧夕發現按照君知落在南溪國是不一樣的,至少和在楚陽國還有夜瀾國不一樣,他在這邊是有實質性的地位,並不是因為什麽人氣之類的東西,而是實實在在的地位。

“嗯。”君知落又隻是用一個“嗯”回答了。

此時寧夕對君知落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他也應該是個四國通,可是和南潯又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我覺得我們很有緣,總是能遇到。”寧夕試著將話題往這個方向轉。

“是吧,我也覺得我們很有緣,我看到你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親切,很奇怪。”君知落笑著說。

“說真的,一開始我以為你說這話是和女孩子搭訕。”寧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然而,她一直在觀察君知落的表情,想從君知落的表情裏發現點什麽。

“我還需要和女孩子搭訕嗎?”

這個反問可以說是很自信了。

的確是這個道理,以他的長相還有身上那種神秘的氣質,還有在逍遙樓裏的人氣,的確是不需要和女孩子搭訕。

光是站在那裏,就會有無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無論男女!

“你不會是以為我和你遇到都是我刻意安排好的,主動要靠近你吧?”君知落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引導。

“是啊,要不然我覺得實在是太巧合了,在楚陽國遇到,在夜瀾國還遇到,現在……”寧夕並不否認,她覺得和君知落交流,似乎直接一點更合適,否認反而會拉遠和他的距離。

“我還覺得是你故意接近我呢。”他的回答語氣特別的傲嬌,一副:爺才不屑幹這種故意接近的事。

寧夕笑了起來,“那我們就是互相靠近了。”

“算是吧。”兩個人就將這個話題點到即止了,沒有再繼續追究。

就目前來說,好像就隻是緣分那麽簡單。

其實寧夕心裏對君知落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她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他不會害她。

剛才他出現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來幫她的。

似乎他會給她很大的安全感。

這讓她覺得很奇怪,因為她的安全感,向來都是她自己給她,還有後來葉雲痕給她。

如今卻讓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人給了,實在是有些荒謬。

馬車直接進了君知落的府邸後停下來。

寧夕從馬車上跳下來跟著君知落走進了屋內。

“今晚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晚,至於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說,這裏總是要比你睡牢房好的多。”

“明日要是出別的事,你還會再幫我嗎?”寧夕得確定這件事。

幫,那她就可以省力點;不幫,那麽她就得自己想辦法,現在就得想。

“幫,必須得保證你這一次沒事才行,否則不是顯得我的承諾很沒有意義?”君知落給了寧夕一個很肯定的回答,這讓寧夕心裏有點底,至少沒有那麽的慌亂。

她對南溪國的了解很少,君知落是這裏的人,自然更容易來解決此事。

“緋色。”君知落喊了一聲很快就聽到有人應答,“主人,您吩咐。”

“帶客人去客房休息,選一間最好的客房。”君知落吩咐道。

“是。”緋色走到寧夕的麵前,抬起頭開口,“請您跟……”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愣住了,但很快就又接下去說,“請您跟我走。”

寧夕也愣住了,整個人都僵住,說真的,打死她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個她以為已經消失的人。

“寧若?”

“您認錯人了,我不是寧若,我是緋色。”站在她麵前的女子麵色沉靜地說道。

寧夕仔細看起了這張臉,她的臉上在左眼的位置有幾朵盛開的梅花,朱砂紅,簡直是栩栩如生。

如果不看這些梅花,那麽這張臉就是寧若的臉無疑。

可是寧若不是被流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