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澤看著寧夕此時狼狽的樣子隻覺得心情很愉悅。
“殺你?不著急,朕很好奇你這是被葉雲痕給拋棄了嗎?怎的這般的可憐?”
寧夕扭過頭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來人。”
有一個宮女走進來,“皇上。”
“把她身上仔仔細細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諾。”
宮女將寧夕的身上都搜完了,沒有發現兵器,也沒有發現毒粉包,不過她無法掰開寧夕的右手,有些為難地看向葉天澤,“皇上,這位姑娘始終攥緊右手,奴婢打不開。”
葉天澤走上前伸手抓住寧夕的右手,蠻橫地去掰開她的右手,她本身就虛弱,扛得住一個宮女的力氣,卻扛不住葉天澤的力氣,手指被打開露出了掌心裏已經幹涸的血跡。
她極力要拽出自己的手,可是葉天澤握得很緊,葉天澤示意了一下宮女。
宮女立即後退著下去,在她出去之前葉天澤說了一句,“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你這是怎麽回事?得了什麽病?”葉天澤冷聲問道。
寧夕咬著唇不說話。
“說!”葉天澤加重力道。
“不要你管,死不了!”寧夕依舊不和葉天澤對視。
她最清楚葉天澤的性格,葉天澤是個征服欲很強的人,她要是主動求著葉天澤,說她要回到他的身邊,他絕對會不屑一顧,可她要是表現得很有骨氣,就會激起他的征服欲,還有心底那點自尊心的作祟!
葉天澤冷笑一聲,“嗬,死不了?寧夕,朕要你死,你就得死,你就是有九條命,你也得死!”
“對!你是皇帝了,你是九五之尊,你得到了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我算什麽?我當然得死,你什麽都有了,你有了寧雪,坐上了龍椅,你的人生圓滿了,那你關心我幹什麽?”
寧夕衝著葉天澤怒吼。
“你這是什麽態度?最先背叛的我的人不是你嗎?”想起之前的事,葉天澤還是控製不住的憤怒,要不是被寧夕傷了右手,他何須那麽的吃力?
“葉天澤,你捫心自問,最先背叛的人是我嗎?是我嗎?”她的左手用力地戳著葉天澤的心口質問,“是你!是你最先背叛,是你娶了寧雪,是寧雪給我下毒,說寧雪找人要奸汙我,是寧成抓我進宮對我用刑,你卻不肯救我,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卻不肯救我!”
寧夕吼完後又開始咳嗽,咳著咳著她站不住身體,縮成一團,全身都很疼,很疼。
我擦!南潯給的到底是什麽藥,太痛苦了!他不會是趁機報複她的不聽勸吧?咳嗽咳幾聲做做樣子就夠了啊,連續這麽的咳,身上好疼!
看到寧夕這個樣子,葉天澤頓時於心不忍了,心生憐惜,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
的確,很多事情是他做的不對,當他聽說寧夕和赤翼私奔的時候他覺得很滑稽,這絕對不是寧夕做出來的事情,隨即他又覺得自己很可笑,為何她那麽對自己了,他竟然還想著她的好?
如今她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她好像過的很不好。
“所以,你是因為恨我,才選擇站到葉雲痕的身邊對付我?”葉天澤蹲下身問道。
寧夕的咳嗽已經停了,幹涸的嘴唇上沾上了血跡,她的臉因咳嗽漲紅,卻因虛弱又顯得晦暗,兩眼凹陷。
她沒有說話,隻是縮在地上。
葉天澤也沒有繼續說話了,就這麽看著她,突然發現,有什麽從寧夕的臉上滴落下來,一滴,兩滴……
他立即伸手強迫寧夕抬頭,發現她在哭。
心髒猝不及防地被狠狠刺了一下,葉天澤很不是滋味,記憶力他似乎很少看到寧夕哭,她是要強的,這也是當初他會被她吸引的原因。
“來人,叫太醫過來!”
他伸手將寧夕從地上拉起來,“這要死不死的樣子你是故意給朕看的嗎?覺得我會心軟?”
“你可以讓我走啊,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寧夕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
“朕倒是要看看你要耍什麽花招!”葉天澤的心裏是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能夠征服寧夕,他不覺得自己比寧夕差,之前他會輸給寧夕是因為他被背叛了。
寧夕在椅子上坐下,立即想起一個問題,“你的手臂,好了?”
剛才她注意到他的右手似乎使用自如。
葉天澤冷笑一聲,“拜你所賜,差點廢了朕的手,不過說起來朕還得感謝你,如今朕的左手比當初的右手還要靈活,如今右手也已經漸漸恢複。”
盡管右手沒有恢複到以前,但絕對已經恢複了一半,簡單的活動,甚至稍微重一點的東西都可以拿得動了。
“葉雲痕呢?他現在人在哪裏?”葉天澤不是很願意去想之前的事,不想麵對自己的失敗。
“他真的造反了,從薑平關一路攻占城池,估計沒多久就會打到津安城了。”寧夕回答。
“為何他會拋棄你?”
看寧夕的樣子,應該是被拋棄了有段時日。
“自然是我沒用了,你們男人都一樣,把我當做棋子,有用的時候對我百般的好,沒用的時候就一腳踹開,巴不得我死!”她冷冷地看著葉天澤,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他用鞭子一鞭鞭抽在她的身上,臉上,他毫不留情用匕首挑斷了她的手筋和腳筋,他和寧雪在她的麵前交-歡!
負心人,我也要讓你嚐嚐被所有的一切背叛的滋味!被徹底地背叛!
葉天澤聽到這番話有點小小的內疚,不過他更多的情緒還是愉悅,想著寧夕如今無依無靠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又可以重新控製她。
本來就是他的棋子,自然得回到他的棋盒當中。
“寧夕,我和他不一樣,對我來說,隻要你乖,我就不會對你怎麽樣,也不會趕你走,可你總是不乖,總是挑戰我的底線,你說這可怎麽辦?”
他輕撫上寧夕的臉頰,盡管這張臉上有著醜陋的紅斑,可他竟然還是覺得很好看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