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澤的目光隻是在寧夕的臉上停留了一小會的時間就轉開了,他對著酒樓的老板高聲命令道,“有注意到可疑人員一定要立即稟報,否則連坐!誅九族!”

“是是是,小的一定,小的一定!”酒樓老板被嚇得夠嗆!

戰亂的時候做生意可真的是膽戰心驚啊。

葉天澤帶著兵離開。

寧夕自嘲地勾唇笑了笑,前世今生,兩世,葉天澤可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不過上輩子可是比這輩子更早當上皇帝,畢竟上輩子他還沒有做出弑父之事。

她之所以敢直視葉天澤是因為她戴著ren皮麵具,她有信心葉天澤認不出來她,葉天澤對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更確切地說是不在乎吧,她隻是他爭權奪利的一顆棋子。

葉天澤,能當一天皇帝就當一天吧,我給你算著!

“你笑什麽?”南潯見寧夕換了好幾種笑容,可是這幾種笑容都看的他毛骨悚然。

這個女人,肯定是有故事的女人!

“南潯,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你說,我這個人最喜歡幫忙了!”

“你現在身上有沒有一種藥可以讓我變得虛弱,氣色很差,脈象也比較亂,最好是臉上長出紅斑這種。”寧夕一邊想一邊說,越想效果就越多。

南潯越聽越糊塗。

“你要幹什麽?”

“我要吃!”

“不是,我是說你想幹什麽?你吃這個藥是為了什麽?我怎麽覺得你要做很危險很瘋狂的事!”

南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從剛才見到葉天澤之後,寧夕的整體狀態就很不對勁,她一定是在謀算什麽。

“我要接近葉天澤,跟他回宮去!”

“不行!你瘋了嗎?”南潯壓低聲音衝寧夕吼道。

“我很理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我必須要這麽做!”寧夕的態度很堅決,她和葉天澤的事情必須要這麽解決。

否則她前世的怨恨永遠都得不到釋懷。

她以為自己對葉天澤已經淡忘了,可是當她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發現前世的記憶,前世的憤怒全部都湧現出來了。

他和寧雪都還好好的活著,這怎麽行?

“你你你你……”南潯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你直不直你一個女子去到另一個男子的身邊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你是打算在雲痕的頭上種一片草原嗎?”

寧夕皺眉,“你在胡說什麽?”

“我在和你說危險的事,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麽天真,男人啊,沒你想的那麽好!”南潯為了勸寧夕也顧不得自己也是男人這件事了。

他覺得寧夕去到葉天澤的身邊實在是危險。

雖然他不是很了解葉天澤這個人,可以能夠殺了自己親生父親並且嫁禍給自己叔叔的人能好到哪裏去?

“南潯,我已經決定了,不要再說了!”寧夕麵色嚴肅,冷峻,她的目光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她早就不天真了。

可她無法和南潯解釋。

“真決定了?”南潯不死心地問。

“嗯,真決定了!”

南潯簡直是要瘋了,氣得直抓自己的頭發,然後深吸一口氣,“好吧,那就這樣吧,我不勸了,浪費我口水!”

生氣!

哼,總有苦頭吃的!到時候不要哭!

***

葉天澤雖然登基成為夜瀾國的新帝,但如今局勢混亂,他沒有選擇在宮裏坐著,而是親自帶著兵巡邏,捉拿殘餘的叛賊,可以說是非常的盡責,讓津安城內的百姓覺得心安,在他們的心中葉天澤的份量在不斷地增加。

他身穿鎧甲,隨身佩戴寶劍,一臉嚴肅地走在街上巡邏。

突然,一個老人家倒在了地上,葉天澤見狀立即就要上前起攙扶,但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了一點,已經將老人家扶了起來,“老人家,您沒事吧?”

“沒,沒事,老了,不中用了,女娃娃,謝謝,謝謝。”

“老人家,你家裏人呢?”葉天澤已經上前了就順便問一句。

而就在此時,扶起老人家的女子側頭看了一眼他後迅速轉開視線,放開扶著老人家的手迅速離開。

那一眼讓葉天澤愣了一下,當即也顧不得還在說話的老人家快步走了幾步厲聲喝道,“站住!”

女子的背影驟然僵住,不過很快又重新走起來。

“你要是再不站住,就別怪朕不客氣!”

這一下女子總算是沒有再走了,可也沒有回頭,就這麽背對著葉天澤站著。

由於葉天澤太過嚴厲的聲音,大家都停住了腳步,紛紛看向站定的女子,站在葉天澤身後的士兵迅速上前將女子擒住押到葉天澤的麵前。

葉天澤走上前,距離很近,站在他身邊的侍衛低聲說,“皇上,要小心!”

“嗯。”

他伸手抬起了女子的下巴,看清楚了麵前這張臉。

“果然是你!”他沒想到自己和寧夕的見麵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寧夕沒有和他對視,避開了視線。

“怎麽?不敢看朕?”

“竟然被你抓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寧夕顯得非常地硬氣,可是下一秒她就硬氣不起來了,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而且短時間內竟然咳得停不下來。

葉天澤示意士兵放開寧夕,寧夕咳著咳著就蹲下了身,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良久,咳嗽終於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後迅速握緊拳頭,將手放了下去。

葉天澤的眼神一閃,他注意到了寧夕的動作,隻是他沒說什麽了,隻是吩咐士兵,“將她一起帶回去!”

寧夕跟著他們一起走,因為葉天澤說的是帶回去,不是押回去,所以寧夕的行動還算是自由。

不知道是葉天澤考慮到寧夕的身體原因,他提早結束了巡邏回宮去。

“你們都先下去吧,她是重要嫌犯,朕要親自審問。”葉天澤說道。

他們都退下後,偌大的宣武殿內就剩下葉天澤和寧夕,寧夕低著頭,頭發散亂,時不時就會有幾聲咳嗽,盡管極力壓住,似乎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更加的痛苦。

“寧夕,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朕都沒有認出來,你怎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葉天澤的語氣嘲諷的很。

“說這麽多幹什麽?我知道你恨我,你殺了我吧!”寧夕抬頭直視葉天澤,臉上的紅斑令她失去了原本的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