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

葉雲痕的大軍已經抵達邊關三日,還沒有大規模的開戰,隻是經曆了兩場小打小鬧,葉雲痕在摸對方的實力。

“王爺,從這兩次的挑釁來看,敵軍的實力挺強的,我們就這麽一點兵,很難對付。”赤翼擔憂地看了一會地形圖後對葉雲痕說。

“皇上要本王死,怎會給本王那麽容易做到的事,不過他既然給了本王兵權,那麽想要再拿回去可就難了。”

“王爺可是有把握?”

“不急,我們先耗著。”葉雲痕淡淡地說,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他現在對於自己的情況不擔心,比較擔心的還是寧夕的情況,“津安那邊有什麽情況嗎?”

“目前還沒有什麽情況,不過今天的消息還沒有到。”赤翼回答。

盡管葉雲痕現在是離開了津安城,但他有一套很係統的緊急聯係係統,可以比正常的送信速度快一半的時間,連八百裏加急都是比不上,這也是他為何會甘願出征將寧夕留在津安。

他這些年沒有實權就做了不少為以後鋪墊的事,所以他看起來好像這些年一事無成,但實際上卻是建立了龐大的信息網還組建了自己的軍隊,這些事情皇帝都不知道。

赤翼這邊剛說完,就有士兵跑了過來,“王爺,急件!”

葉雲痕馬上拿過信件拆開。

居然是寧夕給他寄過來的。

小園香徑獨徘徊

吾心彷徨盼君安

郎君深陷困境裏

隻怨身邊無相助

願君歸來枕邊人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念你,直到你歸來那日

葉雲痕看著這些字,嘴角上揚的厲害,忍不住看了好幾遍,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一旁的赤翼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知道是誰寄來的信了。

“王爺,還好這裏就隻有我,要不然您這個傻樣被別的將士看到估計會被笑話了。”赤翼打趣道。

“滾滾滾!”葉雲痕嫌棄地瞥了赤翼一眼。

然而他看著看著突然發現不對勁,以寧夕的性格怎麽會給他送來這樣一封情書呢?讓她說點想他的話,喜歡他的話,簡直是難的不行,這一次卻是這般的露骨。

他又看了一遍立即發現了關鍵的地方,下麵的這些天數和上麵的字對應起來的話那不就是“小心深邊……”直到你歸來的那日就說明是最後一天,也就是說是最後一行的最後一個字,那就是“人”,連起來就是“小心身邊的人”!

寧夕是得到了什麽訊息嗎?特意送來這封信告訴他。

身邊的人?

能讓寧夕如此警告他的一定是非常親近的人,能近距離接觸他的人,是他不太容易設防的人。

葉雲痕看向赤翼,赤翼被葉雲痕看的心裏發毛,“王爺,怎麽了?”

剛才不是看信看的很開心的嗎?怎麽一下子就變臉了?

“寧夕告訴本王說本王身邊有奸細。”葉雲痕冷聲道。

“奸細?”

“就在本王身邊,和本王極為的親近,是本王信任的人。”葉雲痕的語速緩慢。

但他的眼神極為的有壓迫力。

赤翼愣了一下後問,“王爺,您該不會是在懷疑屬下吧?”

“你說呢?”葉雲痕依舊盯著赤翼。

“當然不可能,我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是奸細!”

“啪”一聲,一本書直接被丟了出來,砸中了門框,赤翼看了一眼書暗叫一聲,“好險!”

葉雲痕黑線!

赤翼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王爺,冷靜,我們現在得找出來誰是奸細才是重要的事情。”赤翼瞬間變成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葉雲痕皺眉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赤翼忍不住問道,“王爺,雖然我是知道我絕對不是奸細,但王爺怎麽就這麽肯定我不是奸細呢?”

“大概話太多。”葉雲痕接話。

赤翼隻覺得被紮了一刀,好狠!

“被說這些沒用的,你覺得誰比較可疑?”葉雲痕的腦子裏出現了平時比較親近的一些暗衛。

他的身邊可不隻是赤翼一個暗衛,赤翼是屬於貼身暗衛,跟他同進同出,而其他暗衛是有吩咐的時候才會行動。

“既然是郡主提醒您身邊有奸細,那麽這個人肯定和寧成脫不了幹係。”

“嗯,她一定是想辦法從寧成那邊得到了消息,但一下子實在想不到誰才是這個奸細。”葉雲痕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些暗衛都是挑選出來的,都是值得信任的。

“王爺,目前你心裏覺得最不可能的那個人是誰?或許就是那個人。”

“你啊。”

如果可以的話,赤翼很想把地上的書撿起來砸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怒氣後說道,“屬下時候的是除了屬下還有誰!”

“本王先好好想想,這些時ri你也多多留意,如果本王心中有人選,你心中也有人選,我們先觀察,到時候再合計。”

畢竟目前他沒有什麽事情要做,就算是有奸細,那個奸細也什麽都做不了。

不得不說寧成能在他的身邊安插奸細可真的是厲害,若不是寧夕的這封信,他絕對不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會有問題。

這一次出來,他留了一部分人在津安城保護寧夕,自己帶了一個小隊的人,其他都是皇帝給他的兵,要懷疑他也是會懷疑皇帝的人,不會懷疑自己的人,如今看來,除了赤翼外,誰都值得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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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夕給葉雲痕的信是送到了,但葉雲痕還不知道寧夕已經出事了。

她出事的消息還在路上,大概還需要個兩三天才能被葉雲痕知道。

不過葉雲痕是不知道,但蕭楚月是知道了,盡管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可他安排在津安的人時刻注意寧夕的情況。

當初蕭楚月離開的時候給他們下過一道死命令。

若是寧夕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就行動,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寧夕的命。

如今已經有人成功混進了天牢內注意著寧夕的一舉一動。

此刻的寧夕還沒有生命危險,他們不會輕舉妄動,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若是一直不會有生命危險,那麽他們就不需要暴露自己。

寧夕在魄珠的滋養之下,身體除了那些皮外傷之外已經大好了,吃飯喝水很積極,她得保存體力才能鬥得過他們。

空曠的天牢裏又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

“皇上,今日可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了,必須得撬開她的嘴,否則再拖下去就更問不出來了。”

這聲音讓寧夕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這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興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