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眸看向相攜而來的姚青霜三人,眸中極快閃過一抹恨意。

上次她受太子之托,硬著頭皮去國公府打探消息,差點被姚青霜給毀了這張臉。

就因為臉受傷,她這大半個月一直憋在家中不敢出門,也不敢會客。

哼!

蠢貨,自己的兒子都快死了還不知道。

胡杏兒鄙夷的望了一眼薑蟬,眸光又掃向正中的姚青雪,唇角一勾當下迎了上去。

“見過國公夫人!”

她的眸光轉向姚青雪的腹部。

“世子妃嫁入安王府也快三個月了吧。怎麽不見一點動靜?”

薑蟬、姚青雪神色俱是一凝。

不待兩人開口,姚青霜已一臉詫異道。

“聽薑夫人的意思,莫非是薑側妃有喜了?”

胡杏兒臉色一僵,還未開口,那邊姚青霜已拽住了姚青雪,一臉的怒其不爭。

“長姐,你看看你人家。世子天天陪著你,你這都還沒動靜。人家薑側妃入太子府後先是去皂角鎮待了一個多月,而後太子又離開了近一個月。”

“滿打滿算,”姚青霜掰著指頭,“薑側妃與太子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幾日,就有了?”

門口的夫人、小姐眸光一下閃爍起來。

胡杏兒的臉倏的漲紅,“誰說薑側妃有身孕了?”

“沒有呀?”

姚青霜唇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本郡主剛聽薑夫人的語氣還以為是有了呢?”

賤人!

現在笑得歡,等姚青弦人頭落地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胡杏兒心中咒罵著,正欲開口,內侍的唱和聲又響起。

“六公主到!”

眾人駐足回眸望去。

就見一身緋紅色錦裙,披著淺紫色鳳紋鬥篷的顏真真扶著宮婢的手從宮車上下來,之後又小心翼翼抱起一個插滿鮮花的青釉美人瓶往府中而來。

“是真花,不是絹花。”路過的小姐驚歎。

“你看,從一月開的臘梅,二月的杏花,三月的桃花……九月的**,十月的芙蓉……每個月一種,真是費了大心思了。”

又一小姐補充。

“那是自然!這可是本公主想出來的主意。”

顏真真頓住腳步,掃了一眼眾人,甚是得意。

“不過,本公主也僅僅是出了主意,這花瓶可是皇上親自選的,花,也是皇上親手插得,為的就是保佑小公子一年十二個月平平安安、繁花似錦。”

“小公子好福氣!”

“那可不,上一個公子沒保住,這一位又沒了親娘,皇上自然格外心疼一些。”

幾位知情的夫人小聲議論。

顏真真再不理會眾人,繼續往府中而去。

“哎喲!”

才走了兩步,她忽然輕呼了一聲,擠眉弄眼的看向胡杏兒。

“那誰,你過來!”

“公主是喚臣婦嗎?”

竟然叫她那誰?胡杏兒忍著不滿上前。

“對,快,抱住花瓶,本公主迷了眼。”

“是!”

胡杏兒小心翼翼接過顏真真手中的花瓶。

“你可千萬拿好了,這可是禦賜之物,若是有什麽閃失,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顏真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又叮囑了一句。

“是,是,殿下放心。”

胡杏兒愈發不滿,這點小事,她能辦不好嗎?

顏真真又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拿好了這才走向姚青霜。

“姚青霜!本公主迷了眼,你來幫本公主吹吹,要是弄痛了本公主,本公主和你沒完。”

“我……”

姚青霜拽住姚青雪,衝她搖了搖頭,走近顏真真,扶著她的小臉嘟唇正要去吹,就聽胡杏兒“啊!”的尖叫一聲,然後便是“啪!”

顏真真哪還顧得上眼睛,一把推開姚青霜,一回眸就看見青釉的美人瓶碎了一地,十二枝鮮花也散的到處都是,各色的花瓣被風吹的四散。

“花,我的花!”

顏真真疾步衝上前去,撿起一枝桃花,桃花花瓣凋零,已隻剩花蕊。

“胡杏兒!”

她豁然站起,光禿禿的桃花枝指向胡杏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毀壞禦賜之物!來人,拉下去,給本公主砍了她的腦袋。”

胡杏兒臉色煞白一片。

“殿下饒命、饒命啊!剛才有條蛇從花瓶中爬出,我一時失手才……”

“蛇?你的意思是皇上放了一條蛇在青釉美人瓶裏?”

顏真真手中桃枝毫不客氣抽向胡杏兒。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是……”

“是什麽?這青釉美人瓶本公主可一直都抱在懷裏的,怎麽沒見有蛇,一到你手裏,就跑出一條蛇來?”

“啊!”

姚青霜突然出聲,“薑夫人,薑側妃不會是真有孕了吧?可你這……八字都還沒一撇,未免太心急了。”

周圍夫人、小姐一怔,瞬間反應過來姚青霜這話是什麽意思。

皇上這麽看重這位小公子,對以後太子府出生的子嗣自然不利,所以這薑芷兒便想趁機給這位小公子找點晦氣。

胡杏兒也回過未來,氣的一個倒仰差點就背過氣去,

這賤人,純碎是落井下石。

“我都說了,芷兒沒有身孕。”

“沒有身孕就這麽著急,有了身孕哪還了得?”

姚青霜不緊不慢補了一句。

“姚青……”

“來人!還不快將她拉下去砍掉腦袋!”

不待胡杏兒衝姚青霜咆哮,顏真真已看向趕來的侍衛催道。

“真真,這是誰又惹到你了?”

就在此時,太子妃的聲音響起。

“不是惹到我,是惹到父皇!”

顏真真抬了抬下巴,示意太子妃看地上的碎片與殘花。

“這可是父皇親自選的花瓶,親自插的花,是要祝小公子月月平安似錦的。你說怎麽處置?回去我如實向父皇回稟。”

“殿下救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花瓶中突然爬出一條蛇來。”

“蛇?蛇在哪呢?你給本公主找出來啊!”

顏真真冷眸掃向眾夫人、小姐,“你們誰看到蛇了?”

眾人麵麵相覷。

那鮮花雖然稀罕,但平日她們也不是沒見過,而姚青霜給顏真真吹眼睛,這一個不好,可就是一場好戲啊!

她們的眸光自然落在她們兩人身上,誰還有功夫看那鮮花?

不過想來,這花瓶剛剛由六公主交給胡杏兒,怎麽可能有蛇?

於是眾人紛紛搖頭。

“沒有吧?胡杏兒,別人都看不到,怎麽就你看到了?還不是為損壞禦賜之物找借口。”

說罷,顏真真又看向太子妃,“說吧,她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