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

姚青霜手中長鞭毫不客氣指向太子妃,“是不是你讓人在城中散播我長姐流言?”

太妃失笑。

“原來郡主是為了這個。你若如此想,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她轉眸看向左右侍衛與小廝。

“今早,我還下令,太子府之人不得私下議論青雪郡主,否則杖三十。郡主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是是是,今早太子妃的確下了令。”

旁邊小廝趕忙為太子妃作證。

“他們都是你的奴才,自然你讓他們說什麽他們就說什麽了。”

姚青霜嗤笑。

“青霜郡主,事實就是如此。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太子妃一臉無奈。

“你沒有辦法,我有。你讓我揍一頓,之後,你若還堅持如此,我便信你所言。”

姚青霜再次挑釁。

太子妃麵色一僵,繼而輕笑。

“原來青霜郡主是有氣沒地方撒,既如此,你們……”

她轉眸看向身邊的侍衛,“去站那,好好讓青霜郡主揍一頓出出氣。”

侍衛麵麵相覷,卻不敢違抗太子妃的命令,訕訕挪到姚青霜麵前單膝跪下。

“郡主,請!”

嗬!

姚青霜心一沉,太子妃果然不簡單。

她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她竟然還能不動於色。

她心思急轉,繼而嗤笑著轉眸打量身後的殘垣斷壁。

“怎麽幾日不見,太子府就改風格了?這般粗狂、別致的府門,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還不是拜你所賜?

太子妃將幾乎又躥出的火氣再次按下,但笑不語。

“唉!”

姚青霜歎息,繞過單膝而跪的侍衛一步一步走向太子妃。

“徐大人上折子參王爺了吧?哦,不對,如今都不能叫徐大人了,應該叫徐謹言。他再見到你應該怎麽稱呼?”

“草民徐謹言?不對,他都被流放了,哪還有機會來給太子妃你請安啊?”

這下,太子妃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說什麽?”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老仆氣喘籲籲跑來。

“大小姐!老爺……老爺被皇上罷免,流放北疆,現在在北城門,小姐你現在快去,還能見老爺一麵。”

“好,我即刻便去。”

“太子妃!”

姚青霜叫住轉身欲走的太子妃。

“咱們之間的事情還沒說清楚。”

“青霜郡主!”

太子妃臉上再沒有得體的笑容。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你想要找人出氣,本宮將這些侍衛與你出氣,你還要怎樣?你要想鬧,盡管鬧,恕本宮不奉陪。”

姚青霜腳步一滑,攔在太子妃身前。

“莫不是太子妃做賊心虛?”

“姚青霜!”

太子妃心中猶如火燒,他父親急急找老仆來尋她,必定是有要是囑咐,她若再不去,此生,估計都難再見到她父親。

“你不要太過分。”

果然怒了。

姚青霜冷笑一聲。

“太子妃,你捫心自問,究竟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明明是你殺了安王,還非要說……”

姚青霜猛然掩住唇,好似什麽說漏了嘴。

瞬間,她又放下手,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如今,我長姐在府上尋死覓活。若她果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別怪我將證據交給皇上。到那時,我看你這太子妃還能不能做得成?”

說罷,她轉身就走,心跳如擂鼓。

咚咚咚!

倘若安王的死真與太子府有關,這時候太子妃必定心虛,更何況她剛才接二連三挑釁,辱罵,已給足了太子妃殺她的理由。

所以,太子妃便會下令將她擊殺。

可若安王的死與太子府無關,對她的這些話,太子妃自然嗤之以鼻。

她此刻又著急去見徐謹言,所以,便會對她置之不理。

“來人!”

太子妃的聲音在姚青霜身後響起。

姚青霜的心砰的跳到了嗓子眼。

“備車!”

姚青霜的心落下,喜悅瞬間迸發。

如此,她有九成把握普化寺的那具浮屍不是安王。

“太好了!”

一遠離太子府,她便雀躍著歡呼。

人才剛跳起,一聲暴喝就在她身後響起。

“姚青霜!”

一聲爆嗬在她身後響起。

她一怔,還未回神,人已被一把拽進一輛馬車。

“你想死是吧?本王成全你。”

話音還未落,顏楓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把捏住她的下頜。

唇倏的覆上她的唇,狠狠的吸吮,啃咬,發泄著他心中的驚怒、恐懼。

“唔——疼——疼!”

姚青霜鬼叫著拚命捶打身上之人。

“疼?你知道本王的心有多疼?”

顏楓終是不忍,放開了她的唇,伸手撫去她唇上的血珠。

將沾染著血跡的手指戳到她麵前。

“如此,長記性了嗎?本王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以身涉險,不要以身涉險,你把……唔!”

他話還未說完,躺著的小人兒突然勾住他的脖頸,將那紅腫的唇湊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的憤怒。

一條靈巧的舌笨拙的在他唇齒邊試探,將他的怒氣一點點滌**。

終於,她放開他,可憐兮兮看向他。

“木頭,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姚青霜!”

顏楓的火氣倏的又躥起。

“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姚青霜連忙舉手發誓,然後又舔了舔唇,“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很疼哦。”

“你……”

顏楓的火氣化成了無奈,手高高揚起,最終卻輕輕落在她額頭。

“你還能不能再蠢一點了?”

感覺著他的火氣小了點,姚青霜的膽子又大了,故意撇了撇嘴。

“我哪蠢了?去太子府走了這一遭,我十有八九可以肯定普化寺的那具屍首不是安王。”

“本王早知道了。”

顏楓又抬手,姚青霜忙捂住額頭,“你認出來了?”

“屍首麵目全非,本王若能認出來,昨日顏無憂就已認出來了。”

“隻是他身上的料子用的是翠毛錦,若依屍首腐爛的程度,那衣衫早該化為爛線團了,怎麽可能還能看出龍紋圖案?”

“啊!”

姚青霜目瞪口呆。

那她剛才在太子府上躥下跳,還故意猛戳太子妃的傷口……不是白忙活了?

不但白忙活,與太子妃的梁子怕是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