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再見!”雲箏箏向著城牆上的月無心揮手。

月無心深深地看了雲箏箏和她身後的鐵騎營一眼,轉身走了。

總有一天,他會再把她接過來的。

聽到雲箏箏叫月無心姐姐,元五驚訝地下巴都差點合不上:“你叫他什麽?”

“月姐姐啊。雖然月族皇室都不怎麽樣,但是她對我還是很好的。”雲箏箏嘟著嘴巴說。

元五扶了扶額,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人家是男的。”

“啊?什麽意思啊?”雲箏箏蒙了。

一路回程,雲箏箏都還是懵的。

難道說她叫了這麽久的姐姐,是哥哥才對?

啊啊啊她不要啊!

過了幾天後,月族其他皇子從各地奔赴而來,月無心假借守靈之名,在蓮台布下天羅地網,不服他繼位的人直接血濺三尺,腦袋砍下來掛在城牆上示眾。

眾人驚訝,怎麽之前懶懶散散從來不爭權奪利的九殿下,現在比閻羅殿裏的閻王還要凶煞。

自此順利登基,被暗中稱為暴君,滿朝文武敢怒不敢言。

“雲箏箏,別人都說那個月無心是活閻王,我看你才是活閻王吧。去了幾天紅蓮城,直接把月族的老皇帝和那個黑心聖女都玩死了。”元五聽了這個消息之後樂得直調侃雲箏箏。

他又想到當時第一次見到雲箏箏,就是在黑風寨。黑風寨的山匪隻是想拐個小孩,沒想到拐了個活閻王。

到後麵落得個寨主和他女兒,整個山頭都被燒沒了的下場。

總結就是:別拐雲箏箏,一定會家破人亡的。

隻不過月無心這個家夥,之後可能會成為心頭大患也說不定。

“你才活閻王呢!”雲箏箏做了個鬼臉,跑遠了。

天知道她知道月無心是男的的時候有多崩潰。

難怪小少年在她的夢裏說他不是好人!不過仔細想想,小少年脾氣確實臭了點,但是每次說的話都不帶一點假的。

回到大灣村,老遠就看到大灣村高聳堅固的圍牆,上麵還有尖刺。防守比前幾天看上去又要堅固許多。

雲暖雲苒她們怕楚素梅擔心,沒告訴楚素梅雲箏箏被月族九殿下拐走了,隻是說雲箏箏貪玩,在將軍府小住了幾天,要不然楚素梅非得急死不可。

吃飯的時候楚素梅問箏箏這幾天在將軍府玩得開不開心,雲箏箏嗯了幾聲,低頭扒飯,都不太敢看她娘,主要是因為心虛的。

這幾天陽光好,滿院都曬的是稻穀,瞧著金黃的一大片,看得人心情格外的好,滿院都能聞到米香。

“今年多虧了箏箏,要不是箏箏,咱們一顆糧食都收不上來。”楚素梅一臉慈愛地看著雲箏箏說。

雲箏箏隻是傻乎乎地笑。

吃完飯後,雲暖把雲箏箏拉到牆角的一個青灰色的大缸。

這粗陶缸缸身足有半人高,形似倒扣的鍾鼎。

“這幾天咱們在家也沒閑著,阿澤告訴我製薯茛汁。

咱們之後把綢布放進去染色,晾曬之後再用河泥包裹放置……”

雲暖一步步輕聲講述製作香雲紗的過程。

雲箏箏邊聽邊點頭,她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些事情,姐姐們都能這麽上心。

正說著,門外突然來了個人,竟然是許氏牽著楚光宗上門了。

“嫂子,嫂子在嗎?我來給你們送點東西來了!”許氏一路吆喝著進門了。

雲暖和雲箏箏的臉頓時黑了,這人是又要來作什麽妖?

許氏手裏提著不知道家裏囤積了多少年的臘貨,見著雲箏箏站在屋簷下就上手想摸雲箏箏的臉。被雲箏箏直接不給麵子地躲開了。

小姑娘眼神冰冰冷冷的,竟然和她二姐雲苒平時的神態十分相似。

許氏幹笑一聲,知道惹不起雲箏箏,隻是打著哈哈說:“箏箏又長高了,暖暖也長高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你來有什麽事?”楚素梅麵色冷淡,但是礙於麵子不好直接趕她走。

“娘!我想吃這個!”楚光宗眼尖,看到了放在櫥櫃上用紙包著的桂花糖。

“不行,這是娘給我買的!”雲箏箏看到楚光宗還想吃她的糖,已經快要氣死了。

“光宗,這是人家箏箏妹妹的!給人放下!”許氏一記眼刀狠狠掃過去。

心裏也是怒罵楚光宗不爭氣。

“明明之前她家的東西,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見她們不給,楚光宗在地上打滾,又哭又鬧。

之前隻要使出這一招,什麽他看上的吃的玩的就都能弄到手了。

然而他眼皮偷偷往上一翻,發現在場沒有一個人理他。

楚素梅家的人都在冷眼看著他。許氏也是一副被氣急了的表情。

明明出門之前還和楚光宗千叮嚀萬囑咐,結果一到她們家,看到包糖就開始現原形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楚光宗,畢竟在他之前幾年根深蒂固的印象中,楚素梅和她的三個女兒,就是他們全家都能欺辱的對象。

楚光宗小得跟核桃似的腦瓜子,還不知道雲箏箏家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小孩子不懂事,嘴饞了些,別管他,讓他在這兒嚎去吧。”許氏打了個哈哈。

見許氏沒有維護楚光宗,雲箏箏都驚訝了,許氏什麽時候竟然這麽通情達理了?

“嫂子,我這次來,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送你們點家裏的吃食。放了我就走了啊。”許氏把東西放下之後,急匆匆地拉著楚光宗走了。

等許氏牽著楚光宗走了之後,雲暖呸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楚素梅搖了搖頭,許氏這次來,也沒有說要幹什麽,隻是來示了個好,完全不是楚家老宅平時的作風,實在令人費解。

“老大媳婦兒,你去她們家怎麽樣了?”

許氏一回家,趙老太太就圍著她問東問西。

“還不是你們之前對人家太好了。”許氏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之前作妖作個不停,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知道巴結人家,晚了!

“再怎麽樣我也把她養大了,沒有生恩也有養恩。素梅不可能不認咱們的。”趙老太太信誓旦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