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將我喚醒的嗎?”青蘋看著眼前的小女娃和善地問道。

“是呀,舉手之勞,不用謝啦。”箏箏擺擺手。

舉手之勞?眾人聽了把頭都差點埋到地裏,雖然他們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是舉手之勞也有點太裝了吧,不知道青蘋大人聽了會不會生氣。

然而青蘋真誠地說了句多謝,他雖然陷入了沉睡,卻還是能夠感知到外界的變化。

看到他守護的這片地方備受旱災,匪災,和月族的侵擾,卻蘇醒不過來的感覺,太痛心了。

“謝謝你將我喚醒,隻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庇護村民的能力了。”青蘋悲傷地低下頭。

原來青蘋也和旱魃一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剝奪了作為神的資格。

“或許我有辦法。”雲箏箏眨了眨眼睛,“隻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青蘋認真地說,初見這小女孩,他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

雲箏箏口中念誦咒語,青蘋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她已經把青蘋送回了自己的空間。雖然現在還找不到辦法,不過她相信之後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村民們還愣愣地看著神像,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們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小福娃確實是神通廣大。”那幾個村長真心實意地向李村長和雲箏箏道歉,嘖嘖稱奇地回去了。

散了之後,李村長老淚縱橫,村裏有個小福娃簡直是他李有財三輩子修來的福氣,要不是雲箏箏才三歲半,他都想把人供起來每天拜一拜了。

箏箏其實也沒想到自己能喚醒青蘋,純屬意外之喜,她高高興興地回到家,發現家門口來了幾個陌生人。

這幾個人都穿著天師服,拿著銅錢劍,見到雲箏箏來了,馬上跪在地上道:“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雲箏箏疑惑後退,“你們都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們!”

雲苒護在雲箏箏前麵,嚴肅道:“這是我家,請你們離開。”

“我們是真心想拜您為師的。”幾個人跪在地上一臉真誠地說。

“我們是三百公裏外清風觀的天師,聽聞您除旱魃的事跡後十分仰慕,故特意前來拜師。”

雲箏箏尷尬地擺手:“不收徒不收徒。”

雖然虛心求教是好事吧,但是她並不想收什麽徒弟啊,她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呢!

“師父求你了,收下我們吧!”他們還是不依不饒道。

雲箏箏看著這幾個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樣子,嘴裏還叫她師父,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去去去去去,我沒你們這麽大的徒弟,離本箏箏遠點!”雲箏箏氣呼呼地摔門進去了。

過了一個小時,雲箏箏透過門縫偷偷往外看,那幾個天師竟然還在!

哼,既然你們這麽有毅力,那就一直跪在外麵吧!

到了晚上,箏箏家故意做了一桌子好菜,香味從門縫裏飄出來,差點把外麵幾個天師饞哭了。

晚上又下起了大雨,哥幾個看著窗戶縫裏透出來的溫馨的光,大呼殘忍。

第二天箏箏都準備放窩馬蜂來蟄他們了,打開門發現他們幾個終於走了。

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箏箏無語道,算你們逃過一劫。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肥,原來是這個道理。

此後的幾天,都還是有絡繹不絕的人要來一睹雲箏箏是何方神聖,搞得雲箏箏不勝其煩,準備躲到將軍府去了。

“師父,大師兄催我們回去了。”千紅一臉絕望地對藥老說。

“讓他催!”藥老一邊磕著瓜子翹著二郎腿一邊說,任憑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

“可是這已經是他第三十三次傳信來催了,而且你天天在將軍府,好像什麽正事都沒幹吧。”千紅忍痛說出了大實話。

“這……”藥老被自己口水嗆得瘋狂咳嗽。

“聽說雲箏箏,咱們宗門之光,藥宗的希望,要被別的門派給挖走了。”千紅湊在藥老耳邊悄悄說。

“什麽?!”藥老一拍桌子,“這個消息屬實嗎?”

“屬實啊,附近清風觀的道長,三四十歲的人了,非要拜人家三歲半小女娃為師,你說這……”千紅嘖了一聲,一臉八卦道。

藥老沉思良久,覺得千紅說得有道理,他一拍桌子:“千紅啊,你再也不用操心雲箏箏不來我們宗門了,因為你師父不打算收她入門了。”

千紅一臉疑惑地看著藥老,這是又抽的哪門子瘋。

“既然別人拜得,那我藥老也拜得。從今以後,雲箏箏就是你的師祖了。”

千紅:“?”

怎麽我現在輩分還成最低的了?!

“師父,那你師父九泉之下,不會有意見呀?”千紅問道。

“唉,不是我非要出此下策,是那天你師祖托夢給我,說無論如何都要讓雲箏箏進門,就是再拜個師父,師父都不會介意的。”藥老幽幽歎息道。

一句話堵得千紅啞口無言。

果然雲箏箏一進將軍府,藥老就忙前忙後殷勤得不得了。

“藥老,你有什麽企圖,快點說出來,別演了,想要我丹藥是吧?給你兩顆就是了。”箏箏老神在在地說,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

“真不是。”藥老連臉上的褶子都表現得一臉真誠。

“箏箏你也知道啊,咱們藥宗現在人才凋零得緊……”

“打住打住,又想拐我去藥宗,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箏箏聽了轉頭就要走。

“箏箏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藥老急道,“我老頭子想要拜你當師父,你答不答應?”

這句話真是驚掉了雲箏箏大牙,現在這世道是越來越瘋了,三四十歲中年人拜三歲小娃當師父已經夠驚人了,六十歲藥宗掌門竟然還要拜她為師!

雖說藥宗創派人是她徒弟,也不算是毫不相幹吧。

而且藥老要是當她徒弟,豈不是想怎麽整他就怎麽整了?

雲箏箏這麽一想,竟然覺得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但她還是假裝為難道:“這我還是要考慮考慮的,我要是當了你師父,其他人肯定會在背後蛐蛐我!”

“我看誰敢!”藥老吹胡子瞪眼地說。

“而且我還這麽小,根本管不住你呀,你要是不聽我話怎麽辦?”

“師父管徒兒是理所應當,我絕對不會不聽師父您的話的。”藥老保證道。

“算了算了,還是讓我先想想吧。”箏箏擺擺手走遠了。

把藥老氣得腦瓜子嗡嗡的,年紀不大派頭還不小!

此時的京城皇宮裏。

“你們祭天司,怎麽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還不如邊水城一個小女娃,朕養你們有何用!”大齊皇帝指著李天師恨鐵不成鋼道。

李天師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還有,朕的女兒丟了這麽多年了,朕死之前就想看她一點,這麽多年,你們連找個人都找不到,太讓朕失望了。”大齊皇帝越想越氣,越氣越難受,他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