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禮貌。”
穆璿說話間,寵溺地刮了一下男孩兒的鼻尖。
這樣一幅溫馨畫麵,
讓薄詩雨看得極其遭心。
於是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穆璿說:
“我先走了。”
穆璿凝了凝她,“不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嗎?”
“不用了。”
與此同時。
就在傅家樓頂的天台上,一道身影正倚在護欄上抽煙。
此人正是傅唯瑾。
他盯著薄詩雨漸漸遠去的背影,猛啜了一口香煙,然後,拿著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所備注的名字,就是——
【沈寒之】。
電話是秒接的。
“傅哥!”對麵,沈寒之的聲音畢恭畢敬。
傅唯瑾呼出一口淡藍色煙霧:“薄詩雨那裏最近還有什麽動向沒?”
“有!有的,傅哥。”
“什麽?”
“長巨那天來人了。而且江硯也跟著一起來。他們合作了莞棠項目,而裏麵又有你的……"
沈寒之冷冽打斷他:“這我知道。你等著我的吩咐就行。”
“是,傅哥。”
“沈寒之,”傅唯瑾眺望著遠處,聲線愈發陰冷,“之前我就讓你學著點,你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如果你下次再讓我幫你擦屁股,你知道的。”
對麵似乎快要哭出來了:“傅哥,我,我會努力的!”
傅唯瑾狠狠地滅了煙頭,“傅金誌那裏,你最好什麽都別插手。”
“是。”
……
徐真誌很重視江硯跟她反映的問題。
她最後決定,親自讓江硯跟周許和她一道前往薄氏集團,跟薄詩雨見麵談。
這邊。
當薄詩雨看到長巨的一把手徐真誌親自出麵來找她,她也不得不開始重視起來。
幾人經過商議。
準備約定在明天親自到莞棠基地的研發中心進行暗訪調查。
可當天晚上。
江硯這邊剛睡下,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所吵醒。
他連忙套上衣服起身去開門。
是周許。他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對勁。
“江老師,不好了!我們長巨跟薄氏合作的一款中成藥核心配方數據,已經泄密到了網上!"
江硯驚了。
但隻是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確有此事?”
“確有此事。”
隨後。
再經過一係列的核實之後,江硯連夜啟動了緊急預案———
找技術部和公關部,迅速清除網上所有相關數據。上報,通知生產部門停止繼續生產,然後針對此事展開調查。
第二天。
長巨和薄氏,史無前例的開了個聯合的緊急會議。
會議上。
周許拿著手中搜集到的資料,看了看徐真誌,又看向薄詩雨,道:
“我們這邊通過技術手段查下來,是薄氏集團莞棠的中心機房遭到了木馬病毒攻擊。”
薄詩雨沒說話,心中卻隱約覺得,這一切會不會是傅唯瑾暗中搗鬼。趁此破壞薄氏跟長巨的合作,他再落井下石……
周許作了一番有關調查的說明後,看了一眼江硯。
江硯都懂了他的眼神,朝他點了點頭。
周許便跟薄詩雨再次提到了傅金誌這個人。
“薄總,事已至此,您看?”
薄詩雨感到頭疼不已,扶扶額道:“行吧,就按你們說的來。”
很快。
傅金誌被叫到了江硯他們幾個人麵前談話。
“就是中心機房的電腦中了病毒,是技術部的問題,關我一個研發人員什麽事!”
傅金誌態度十分平靜,但在江硯他們幾人輪番質問下,開始變得憤憤不平:
“你們長巨就是欺人太甚!不能汙蔑好人啊!”
“好人?傅金誌,你的履曆,倒是挺能洗白。”
江硯一聲冷笑。
當傅金誌的目光落在江硯臉上時,便覺得這個人十分麵熟。
他開口問江硯:“我好像是在哪見過你。”
“是啊,我有個友人,叫程宇。傅工,你應該不陌生。”
江硯注意到,傅金誌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江硯繼續道:“就是你胡亂篡改實驗數據,讓他被變異病毒所感染。是你害死了他。”
“程宇?哦,我以前的同事嘛!難怪我覺得你麵熟。”傅金誌打著哈哈。
然後他又對著江硯吹胡子瞪眼:“你說我履曆洗白?我告訴你吧!我本來就是被冤枉的!幹我們那行,本身就是高風險的行業,程宇感染變異病毒,我深表遺憾。但你又算個什麽東西?長巨的誰啊?一條跪舔的走狗嗎?長巨給了你多少錢?你憑什麽說我篡改實驗數據?!”
周許剛想開口懟他,又被江硯用眼神製止。
傅金誌越發的囂張跋扈。
他幹脆往地上一坐:“你們長巨害我名譽受損!如果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我……我這就發視頻到社交號上麵去!讓大夥評評理!”
見他如此耍無賴,江硯他們幾人雖憤怒,可卻又奈何不得。
此時。
薄詩雨的手機響起。
她快步走出了房間,來到一個安靜的消防通道裏,接聽了電話。
“埃文斯,你說。”
“薄小姐,你們的木馬病毒來源,我已經查到了id,就在你們薄氏內部。相關信息,我會全部發你郵箱。”
薄詩雨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埃文斯,太感謝你了!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用謝。您可是我尊貴的大客戶,又是老朋友。有什麽需要,隻管找我。”
“好,謝謝您。”
……
麵對著石錘的證據,傅金誌也不得不承認是他在莞棠的中心機房植入了病毒。
他心中還在懊惱不已。自認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想不到那麽快就被人查了出來!
薄詩雨滿眼的失望,“傅金誌,當時我們人事部的HR說你履曆有問題,我還特意去看了你的個人信息。那時候,我還覺得,一個優秀的研發工程師,是免不掉要背負一點沉重的東西的,挨處分挨記過並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想給優秀的人一個機會。”
“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對不起……”
傅金誌瞥向江硯的時候,眼睛裏泛著狠光。
他抬起頭看了看薄詩雨,又看了看徐真誌,以及周許。
“不過,幾位領導,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
徐真誌一愣,連忙追問:“你是受誰指使的?”
傅金誌臉上浮起一個不易被看穿的陰狠笑容,用手指向了江硯:
“就是他。”
他有底氣。
畢竟,他跟著傅唯瑾多年,清楚知道,江硯和薄詩雨是夫妻關係!
他利用耍賴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準備好了捶死江硯的東西!
周許聞言,氣急:“你簡直是胡說八道!江老師怎麽可能指使你幹出這等惡心事兒!”
“嗬嗬。我有證據哦。”傅金誌一副誌在必得的表情。
薄詩雨怔了怔神,對傅金誌說:
“你說你有證據,你倒是拿出來。”
隨即,傅金誌不急不慢地,點開了他手機裏的錄音——
“傅先生,還麻煩你幫我做這件事。”
這聲音,聽上去的的確確,是江硯的聲音!
“江先生,薄總曾經是你老婆,你非得要如此絕情?加上你現在的事情,也影響到兩家合作啊!你連朋友都不要了嗎!”
“我不管。那個女人背叛了我,就得讓她把吃進去的骨頭給吐出來!”
……
傅金誌畢竟是為傅唯瑾賣命的,隨機應變能力很不一般,剛才,他就是根據江硯說話的聲音,找高手用了強大的Al技術來合成的。就是拿去專業機構做技術鑒定,都不容易找出破綻。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江硯的身上。
有難以置信的,有失望透頂的,也有震驚的。
江硯知道,自己是被傅金誌這條毒蛇給咬上了。
他歎了口氣,無力的解釋:
“錄音裏的聲音,不是我的。”
突然。
薄詩雨"噔噔噔"地快步走到了江硯的麵前,揚起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啪!
“江硯,我對你太失望了!”
“真的不是我。”江硯盯著她那張寫滿了憤怒的臉。
“你怎麽還是這樣?做過的事從來都不敢認!”
失望與怒火,讓薄詩雨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音調。
傅金誌輕蔑地笑道:“是啊,自己做的事,自己認吧!”
下一秒,他背著手轉過身去,“我不管了,我自己主動坦白去。該賠償多少,我傅某就賠多少。嗬嗬。”
……
薄詩雨失魂落魄地坐在車內,不管司機怎麽跟她說話,她也毫無反應。
司機善於察言觀色,見她如此,也就不好再說什麽。隻能默默的開著車。
薄詩雨的手機突然響起。
薄詩雨猛然間回神,見是穆璿打來的電話。
她點下接聽。
穆璿說:“薄詩雨,我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打算賣這個方子。”
“不賣就不賣吧!”
薄詩雨瞬間火大,掛了電話。
他那隻眼睛,瞎了就瞎了吧!
又關她什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