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到薄詩雨辦公室匯報完工作後,還不忘蛐蛐他:

“江哥現在仗著跟長巨那邊的關係,還真是目中無人了!”

薄詩雨瞥他一眼,“怎麽,你們又吵架了?”

“是,他太氣人了!”

“雨雨,我真的就討厭這種很能裝的!”

薄詩雨聽著沈寒之喋喋不休的抱怨,忽然來了一句:“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你現在都開上了?”

沈寒之嘿嘿一笑,“是。我就想讓他們都知道,雨雨對我最好。”

看到沈寒之這張臉。

薄詩雨又情不自禁想起了江硯。

沈寒之好哄,給車,給黑卡,給名表……

可是江硯,明明什麽都不要她的,可卻又騙了她。

他現在有一隻眼睛看不到了……

如果她能要到那個方子,幫他治好了眼睛,他是不是就不會再跟她賭氣了?……

下班後。

薄詩雨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一個人行走在人流躦動的街頭。

雖然京城的天開始大幅度降溫,但出來湊熱鬧的人絲毫不減。

薄詩雨走著走著,從包裏取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出了一個號碼。

——是穆璿的。

這麽多年,穆璿的號碼未曾變過,但絕不是為了她。

薄詩雨定住腳步。

糾結了良久,她還是撥出這個號碼。

響徹幾秒,那邊接通。

“薄詩雨。”

穆璿清冷的聲音傳來。

薄詩雨幾乎屏住了呼吸,有些許忐忑,說話語速極快:“媽,我們抽個時間談談?那個方子……”

“我沒時間跟你談!”

對麵不等她說完,很快掛了電話。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薄詩雨知道,她有的時候做事不太理智。

明明給她時間,她可以布暗局拿到那個方子的。——曾經穆璿拿捏人的辦法,她從她身上也學來了。

可她又擔心,時間不等人……

薄詩雨又深吸一口氣,找到了傅唯瑾的號碼撥出去。

那邊是秒接。

“喂,詩雨嗎?”

薄詩雨回道:“唯瑾哥,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可以啊,你說。”傅唯瑾答應得極爽快。

“我想跟穆璿見一麵。但是她不願見我,唯瑾哥,我知道你很厲害,所以隻能通過你這邊來跟她見麵了。”

那邊笑了,“詩雨,我就說過你很聰明。也很會利用人。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你給我確定個時間,我去安排。”

兩天之後。

薄詩雨果然接到了穆璿打來的電話。

穆璿在電話裏能聽出她很不高興。

“你來我家一趟吧!”

……

傅宅。

雖見多識廣,但薄詩雨第一次來這裏,還是為它的奢華程度歎為觀止。

放眼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家能與之匹敵。

就連一個不起眼的水晶吊燈,都是從拍賣行裏拍來的全球限定。

薄詩雨和穆璿這對母女,每次見麵仿佛都能充斥著一股濃烈的火藥氣息。

但是這次,麵對著穆璿的冷嘲熱諷,薄詩雨選擇了退讓。沒跟她硬碰硬,而是開門見山道:

“你出個價,我買這個祖傳方子的一次授權使用。”

在薄詩雨心裏,這個從小就將她拋棄的生母,是隻會鑽錢眼裏的。

江硯的情況不能等。

她也想試著,看看能不能盡早拿下,治好他的眼睛。

穆璿聞言,挑了挑秀眉冷笑道:“薄詩雨,曾有人出十個億我都沒賣,你這是打算出多少呢?”

薄詩雨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我在別人的出價上再加這兩個數。”

薄詩雨估摸自己最多也隻能拿出這個預算來。

用這個價換他眼睛的痊愈,

她也不知道到底值得不值得。

穆璿一愣,旋即說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眼見有一絲希望,薄詩雨接著說道:“你大概多久可以回複我?”

穆璿欲開口時,

突然,一個約莫十來歲的男孩兒衝過來,撲進了穆璿的懷抱:“媽咪!”

穆璿撫摸著男孩兒的頭,滿眼皆充滿了慈愛,又在他肉乎乎的臉蛋上吧唧一口。

“川兒!”

“媽咪,她是誰啊?”男孩兒望著薄詩雨,問穆璿。

穆璿凝眉,頓了一下說:“喊姐姐就行。”

男孩兒噘噘嘴,“我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