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已經告訴他們你說的事情了。”知道簡忻很關心這件事情,順民乖巧的對著簡忻說道,隻是這說話的途中卻是躲過了簡忻的眼神。

其實去公孫府也不曾發生什麽,隻是他就是這樣,當初就是因為王家的人,才打破了他和娘親還有忻姐的生活,後來又因為皇甫家,才讓娘和他還有忻姐生離死別,若說他最討厭什麽,那便是和這兩家扯上關係,特別是皇甫家,想到這裏,順民的眼中射出恨的光芒。

聽到順民如此說話,簡忻卻是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開口,想了想,一個搖頭,臉上露出平時對順民的溫柔:“行了,都回家了,就先不提這件事情了,也有好長時間沒和順民安安靜靜的走走了,待會我將事情交代給葉煥他們,我便帶你去街上逛逛如何?”

聽到簡忻的話,順民眼睛一亮:“忻……濟生哥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簡忻看著順民微笑著說道,雖然公孫奉之的案子還沒有弄好,可這事情一時半會卻也是急不來的,更何況她已經讓順民將這件事傳到公孫老爺子耳中,意味著這件事情現在也有人管了。待得她安排好葉煥和顧誌秋,她也就有些個閑著的時間了。

畢竟以她現在在京都能做的事情,也就隻有這些了。

“太好了!我們快進屋吧!”順民說著拉著簡忻向院子裏走去。

看著如此孩子氣的順民,簡忻不禁微微一笑,畢竟還是孩子。

可剛一想到孩子兩個字,簡忻的心中一酸,自己的確是忽視這個孩子太久了,就是從袞州回來,這三天也不曾好好的陪順民。

本來還想換個裝束,陪完順民,順便再去晴緣樓看看的想法也在這一刻完全打消,難得的時間,便就這麽陪著這個孩子吧。

人這一生,看似有好多事情圍繞在你的旁邊,你也忙忙碌碌,融入這一切,覺得快樂,覺得忘乎所以,可真正靜下的一刻才會發現,有點空,有點茫然,最最重要的還是身邊可以真正切切摸到,可以在一旁等待,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一些人!

“咦!”

走到院子裏,顧自沉靜在自己想法中的簡忻突然聽順民一聲咦,微帶不解的看向順民,這孩子可從來不曾這般過。

“從濟生哥回來,就一直跟著濟生哥,即使是濟生哥你回家,也跟著你的那兩個人怎麽不見了啊?”順民側頭看向簡忻的背後。

聽到順民的問話,簡忻哭笑不得,剛還在感慨這孩子,感慨她們的感情就如同親人,永遠不變質的親人,可這沉靜的情緒還沒持續多久,就被這孩子讓人啞口無言的問話給敲散了。

順民很認真的尋找著,找那兩個自從簡忻回京,就一直跟著簡忻不放的人。

他不喜歡那兩個一臉認真的跟在忻姐後麵的人,這會會這樣認真的尋找,也是為了確定這兩個人是否真的沒有再跟著忻姐。

簡忻輕敲順民的小腦袋瓜子:“不用找了,旬厲和李正被我派去做事情了。還真搞不懂你這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麽,別人總不能天天都跟著我吧,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事情的。”

說道這裏簡忻一個停頓,臉上一個淡淡的淺笑:“好了,你先去和福伯說一聲我們晚上不在家裏吃飯,省得累的福伯多做飯浪費!”

“是,忻姐,我馬上就去!”順民說完便一個轉身,興奮的向廚房跑去。

簡忻微微搖頭,才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京都的夜晚總是熱熱鬧鬧的,特別是晴緣樓附近,每個晚上都仿佛過節一般,燈火通明。

晴緣樓,晴緣樓,晴,心情晴朗,緣,人生難得有緣相聚於此。

比起白日,晴緣樓的夜晚更多了一份瑰麗的情調,這種形容或許太過現代,可它給人的感覺便是如此。

香爐輕點,嫋嫋的輕煙緩緩的散開,各種花燈映出的光暈也跟著淡淡的散開,說不清什麽香味,在昏暗中讓人迷朦。一層又一層的薄紗,遮出千萬種遐想。薄紗後隨時可能出現的扭擺腰肢的姑娘,整個空間都凝漫著稱為放縱的氣味。

但完全穿過這層層薄紗後卻是另一番情景,隻可惜簡忻白日隻到薄紗籠罩之處,卻看不到薄紗後,當然即使當時她走進了,感覺也和如今不同。

大大的看台立在中間,分散間隔的圓木桌椅散布在看台周圍。

而此時,此處已經高堂滿座,優雅的琴聲淡淡的悠揚著,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曲子,倒是有一份雅靜。

晴緣樓分接客的姑娘和隻賣藝的姑娘,當然,接客的姑娘是隻要你給錢,她便招待你,而賣藝這種姑娘卻有些說不清了,說她們不接客罷,又哪有能在青樓之中一直保持處子之身的女子,可說她們接客罷,她們又清高的很,嘴中隻一句話,隻談情,不賣身。

正是這種混合的風格,才讓這晴緣樓成為京都最為出名的青樓,人在潛意識裏都是有著這麽些邪惡因子的,清高和墮落相間的刺激,吸引著一個個人進來,便從此留戀於此,而公孫奉之或許便是最好的例子,至於那蕊兒姑娘則是這樓裏算的上名號的一個賣藝女子!

至於如今這些看似靜雅的坐於席間的公子少爺們,也隻是表麵罷了,若是有人注意到他們放在桌底手上的動作,怕是才會恍然淡諷淺笑。

若真要用什麽事物比喻一番,讓人看得鮮明,大約也就隻有那些現代的高級夜總會罷!

簡忻領著顧誌秋和葉煥從外走到裏麵,不得不說一路走進,這兩人的表情變化還真是大,顧誌秋是從開始的迷茫,到進入後的清醒,眼中還帶著點點的欣賞。反倒是這葉煥是從開始的皺眉,到如今的絲絲迷茫!

一個人對一個場合的第一反應,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一個在青樓之中還如此清明的男子,若是簡忻此時,怕是對顧誌秋的猜忌也更加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