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簡直都想撬開他的腦殼看一看裏麵都是裝的什麽, 這都燒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調笑。
“別鬧了,趕緊打電話。”
路肖眼皮輕輕抬了抬,因為發燒整個人看起來都虛弱的快暈過去了。
他呼出的氣體灼熱的燒在唐逸的耳邊。
“我說真的, 而且我很難受, 我要真死了你可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唐逸也怕他真出事兒,自己背負著一條人命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 而且這個人還是路肖。
他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唇那麽的熱,熱的他都心驚,吻完之後迅速的又撤回了腦袋。
“現在可以了吧。”
路肖輕笑了一下然後撥通了電話。
外麵大雨傾盆, 那雨大的放佛是誰把天戳破了一個窟窿, 十幾分鍾後,劉野就這麽頂著大雨趕了過來。
就算進來的時候打著傘,他整個人也都被雨打濕了一半, 他雖說是路肖的家庭醫生,以前一年半載都不會叫自己一次, 自從唐逸來了之後他覺得還沒有一個月他都要破紀錄了。
他進了屋,把雨傘放到了門邊,Chris聽到動靜跑出來看了看, 看到他之後又扭著屁股回去睡大覺了。
樓上亮著燈, 他直接便上了樓,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唐逸穿著一件睡袍坐在**,那條腿又白又直的搭在床邊,別說那腿也真好看, 隻是腿上的痕跡不忍直視。
而路肖就那麽弱弱的倒在他的懷裏。
唐逸聽到門邊的動靜扭頭看了過來。
“劉醫生, 辛苦這麽晚跑一趟了。”
唐逸這一聲聽的劉野都有些於心不忍, 那聲音嘶啞的都不像正常人能發出來的, 也不知道路肖昨天做的有多狠,怪不得他要讓自己生病,這要不想辦法把這件事揭過去小白兔就要生氣了。
劉野手上推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走了過去,那行李箱在屋內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哎,說什麽辛苦,我可是他的專屬醫生,就是為他服務的,以後可能就是你倆了。”
他走到路肖身邊,低眸看了他一眼,那樣子裝的倒是挺像的。
“怎麽了?發燒的厲害嗎?還活著吧。”
唐逸起身站在了一旁,他剛想讓出位置讓劉野去查看,誰知道剛走一步就被拉住了手腕。
“唐逸,你別走。”
路肖眼眸緊緊的盯著他,聲音裏帶著可憐兮兮的意味。
唐逸尷尬的看了看劉野,然後又坐了回去。
“好,我不走,剛才量了一下39.8度,也沒敢給他吃藥怕影響檢查結果。”
劉野打開行李箱從裏麵拿出一個圓形的儀器然後又拿了一台電腦出來,雖說他們都商量好了但是儀器該用的還得用上,可憐他自己都舍不得把這儀器拿出來,這台便攜式的ct機,一台2000多萬。
唐逸也看不懂他在幹什麽,就看著他在那裏操作著機器,幾分鍾之後他關了機器又對著電腦一會兒哎一下一會兒嗯一下的。
“他怎麽樣?很嚴重嗎?”
劉野平常看起來就一副很不靠譜的模樣,這工作起來倒是完全不一樣,倒是有模有樣。
“嗯,不用緊張,雖然外麵看不出來什麽,但是內裏還有一些內傷,沒什麽大問題,我一會兒給他開點藥。”
唐逸掌心之下的那隻手還是熱的異常,他有些不放心道:“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劉野收起了電腦,有些不太高興的道:“怎麽?不相信我?我雖然看起來不太正經,但是可是正二八經醫學院畢業的,從小到大考試都是第一名好嗎?”
唐逸聽完這話笑了,自己說自己不正經也是夠了。
他輕笑了一聲:“是我淺薄了,隻是劉醫生這麵相看起來不像是學習好的樣子。”
劉野反應了一會兒,突然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賤兮兮的道:“你是說我長得帥。”
還不等他得瑟完,路肖抬起腳對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
“你是想死嗎?”
雖然看起來沒有用多大的力,但是劉野自己知道那有多疼,他立馬幹笑了一聲。
“啊~,那個我先走了,這是藥,如果退燒比較慢的話可以搭配物理降溫,再不行就隻能去醫院了。”
路肖虛弱的道:“我不去醫院。”
唐逸:“好,退燒了就不去醫院,但是還是發燒的話不去也得去。”
劉野在唐逸背後抬起一個白眼,這路大少爺挺會演,其實就是單純的凍到發燒了,腦袋一點事都沒有,雖說隻是單純的發燒,但是發燒也有燒出問題的,燒還是一定要退的。
這追妻追的他都服了,他都怕有一天不要小命不保了。
他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對了,你知道怎麽物理降溫吧。”
唐逸:“我在電視上看過,就是自己沒有做過。”
劉野“…..。”
劉野抬手在自己身上示範著。
“就是用酒精擦拭頸部,腋窩,大腿根部,當然還有後背跟四肢。”
唐逸點了點頭,這聽起來挺簡單的。
“好,我知道了。”
劉野走後唐逸便給路肖喂了藥,過了十幾分鍾之後那溫度還是居高不下,他隻能給他物理降溫。
路肖穿著睡衣躺在**,唐逸伸手解開了他的睡袍,那睡袍之下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肌肉結實健碩,因為發燒腹部的肌肉都呈現著不正常的紅,看起來竟然有些危險的感覺,他又不自主的在腦海裏胡思亂想起來。
他甩了甩腦袋把腦海裏的東西都統統去掉,然後拿著酒精棉擦著他的脖子,路肖本來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那雙眸子就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他乖乖的躺在那裏任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那樣子絲毫不會讓人跟那個狠戾的人聯想在一起。
突然,路肖開口道:“對不起。”
唐逸抬起他的胳膊擦著他的腋下。
“對不起什麽。”
路肖抬手把他攔進了懷裏,頭蹭著他的脖子,活像一個撒嬌的小狗。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那麽對你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看到你跟別人約會我就很嫉妒,你不要怕我。”
唐逸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他的嫉妒他能理解,就像他雖然失憶了也能一眼看到他一樣,所以在他內心深處一直都隱藏著一個惡魔,他隻希望這個惡魔永遠都沒有被放出來的一天。
他現在也沒有剛才那麽多的氣了,再大的氣都快被他這病嚇沒了,雖然他現在心裏很亂,但是還是本能的想要跟他劃清界限。
“剛才就算了,但是我還是有必要說一句,你知道吧我們上床不意味著什麽。”
唐逸說這話的時候低垂著腦袋所以並沒有看到路肖眼裏的陰鷙。
路肖雖然臉上在笑,心裏早已經泛起了風波。
“好,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可以繼續上床,對嗎?”
唐逸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他還在抓這個重點,他知道自己應該要拒絕的,但是就是說不出口。
路肖繼續在他耳邊親昵的道:“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我不會沒有反應,你真的忍心這麽對我,難道跟我在一起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會對你好,真的。”
唐逸在他的蠱惑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是因為報答他對他的救命之恩,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安慰自己道:外麵那麽多人盯著路肖他也不可能去找別人,那他這幾個月的生理需求怎麽辦,而且他都拿了1000萬了,睡就睡了,又不是沒睡過,再說路肖如果正常的話在**他還是挺享受的。
唐逸支著身子抬起了頭。
“嗯,如果你實在想的話,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在**我說什麽你就要聽什麽。”
路肖點了點頭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好,都聽你的。”
他眼眸透過唐逸看向了遠方,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陪他耗,讓他全身心的愛上他,當然上床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委屈自己。
唐逸摸了摸他的頭溫度還是很高,於是拍了拍他的腰。
“翻個身,我給你擦後背。”
路肖聽話的翻身趴在了**,臉便枕在柔軟的枕頭上,看到他的後背唐逸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那後背上除了蛇纏玫瑰的紋身還有許多條抓痕,有的甚至都見了血。
唐逸上手輕碰了一下,那血便沾染在了他的手指之上,他有些懊惱,然後想著想著又忽然釋然了,這可不能怪他,他做的那麽狠,最難受的應該是他吧,但是他又不讓他抓別的東西所以他隻能抓他了。
他用酒精擦拭著他的後背,因為有傷痕再沾染上酒精路肖整個人突然輕顫了一下。
唐逸原本下手就是有點狠,他是故意的,誰讓他那麽過分,但是看到他疼的輕顫他還是放輕了手裏的動作。
“疼嗎?忍著點,不過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路肖當然不是疼的,隻是那刺激的感覺讓他心裏突然起了一絲異樣。
折騰完這一番之後唐逸也累的不行,他又拿起溫度計量了一下,還好溫度降下去不少,已經37度3了。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額頭上粘膩一片全是他的汗水,而路肖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唐逸打了個哈欠在樓下隨意吃了點東西然後自己也躺在他身邊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杆,他還是被餓醒的,唐逸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他先是抬手摸了摸路肖的額頭,還好沒有反複發燒。
他剛想起身去做飯被扔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拜路肖所賜他現在看到手機都有一種莫名的情緒襲來。
手機在路肖那一頭他需要越過去才能拿到,他小心的伏在他的上方,好不容易拿起了手機,結果手一不小心就接通了。
他媽媽的聲音就順著話筒傳了出來。
“兒子,你終於接電話了。”
唐逸捂著話筒悄悄的就想往外走,結果路肖就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他聲音迷糊中還帶著一絲感性。
“寶貝兒,誰呀。”
孫琴一瞬間表情就石化了,他私下裏問過唐逸兩個人是什麽關係,唐逸就說是合約關係,可是合約關係的同事會去他家,還會拚了命的保護他,而且睡在一張**還叫著寶貝兒。
她極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是路肖的話他還可以接受,長得好看,對唐逸好,也就一點不讓他滿意,是個男人,不過無所謂唐逸喜歡就好。
“那個,旁邊是路肖?”
唐逸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頭疼的道:“對,是他。”
孫琴聽著唐逸的聲音不太一樣,關切的問道:“嗓子怎麽了,前幾天不是還沒事兒。”
唐逸輕咳嗽了一下。
“沒事兒,可能有些上火。”
路肖也在此時清醒了過來,他坐了起來笑著進了視頻裏麵。
“阿姨好。”
孫琴現在對路肖喜歡的不行,這可是她兒子的救命恩人。
“呀,小路好點沒有,我本來應該親自上門去謝謝你的,可是唐逸他非不讓,說這幾天你要好好休息。”
路肖:“阿姨,哪裏的話,不用那麽客氣,等我好了就去看您。”
孫琴看著在一旁不說話的唐逸,聲音大了幾分。
“唐逸,你可要好好照顧好他。”
唐逸勾了勾唇。
“知道了,媽。”
孫琴:“那個小路,他要是哪裏不對的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路肖點了點頭:“好的阿姨。”
他們又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唐逸看向路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你幹嘛叫我媽叫的那麽親熱。”
路肖挑了挑眉。
“親熱嗎?親熱的話我應該叫媽才對。”
唐逸給了他一個眼神一言不發的下了床。
路肖在身後叫住他。
“你去哪裏?”
唐逸頭也不回道:“做飯。”
唐逸下了樓,他在冰箱裏拿了些東西便去了廚房,他站在灶台邊忙活著,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了路肖。
路肖身上穿著睡衣靠在門邊。
唐逸:“怎麽下來了?”
路肖輕咳嗽了幾聲。
“看你一直沒上去就來看看。”
唐逸端著飯菜來到了客廳,然後給狗的狗盆裏也填上了飯才坐到餐桌上。
“那來的正好,吃飯吧。”
兩個人都非常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在家裏臥了兩天之後路肖終於出了門,唐逸也能輕鬆一會兒,他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唐逸還以為是外賣到了,結果出門一看,門外的竟然是明潯。
再此見到他,唐逸還有些尷尬,畢竟那次的對話不算愉快。
唐逸扯出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微笑。
“明總怎麽找到這裏了。”
明潯看著唐逸,他穿著睡衣,腳上踏著拖鞋,那白嫩的腳趾不自覺的動著。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唐逸愣了一下沒說話。
明潯接著道:“怎麽,怕你男朋友看到,你就這麽怕他,他看到又能怎麽樣,大白天我能做什麽,而且我也知道他不在。”
唐逸想了想最後道:“我們還是出去聊吧。”
路肖是不在家,不過他要是帶別人回家他估計又得瘋。
唐逸換了一身衣服跟著他去了附近的一個餐廳,包間,所以並沒有人來打攪他們。
明潯也沒有提起那天的事情,而是再認真的聊著工作,唐逸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我覺得這個主題會非常不錯,海豚…。”
明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唐逸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唐逸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通了電話。
路肖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聽起來不太高興。
“你去哪裏了,沒在家。”
唐逸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
“我出來見個朋友,吃完飯一會兒就回去。”
路肖:“朋友?那正好我也沒吃飯還餓著呢,我過去?”
唐逸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別鬧了,我真有事兒。”
路肖輕笑了一聲:“你回來或者我過去,你不管我的話我可是會去告狀的。”
唐逸忍了又忍,他看向明潯,明潯顯然也猜到了對麵的是誰。
“沒關係,當然可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