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個疑問。”柏錦童在聽完了何楚的關於昨晚的描述後,說道,“我在睡著的時候,恍恍惚惚好像聽到了槍聲……是有人開槍來著吧?你們都沒事吧?”

厲淵徹說,“如果我們有事,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柏錦童小嘴一抿,又一張,“這倒也是。”

“既然錦童已經醒了,我們大家就都放心了。”顧辰陽適時的開口說道,“我們就不耽誤你休息了,這就撤了。”說著,他抄起齊鈺的手,裹在掌心裏,低聲說道,“走吧!”

齊鈺看向柏錦童,說,“童童老大,那我們就先撤了,不耽誤您和厲總團聚。如果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

柏錦童衝她點頭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齊鈺嘻嘻一笑,笑的見眉不見眼的,她很開心柏錦童越來越拿她不當外人。

顧辰陽和齊鈺走後,何楚就也告辭了。

厲淵徹便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身上的外衣。

柏錦童目瞪口呆,“你,你……”

厲淵徹抬頭看她,“你別誤會,我找你找了一夜,急出一身一身的汗,渾身臭死了,你剛才沒聞到嗎?”

柏錦童把驚的張成了瓢狀的嘴巴閉合上,說,“是,是聞到了一些汗味。”

她用眼角的餘光往他幾乎半裸的身上瞄了一眼……媽的!身材真好!但是……

當厲淵徹轉過身去,亮出那一後背的肉紅色傷疤,猶如虯結在那裏的一團團大蚯蚓,她就有些心驚肉跳,倒不是害怕,隻是覺得可惜。他原本多完美無瑕的一個人啊,現在後背多了一堆這些難看的玩意,而且每到下雨陰天都會癢。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恨起宇文熙來了。沒錯。當初縱火企圖活活燒死厲淵徹的是阿言,而在幕後指使阿言這樣做的是宇文熙。

但話又說回來,宇文熙自從上次在酒店出現了一次之後,就仿佛再次人間蒸發了一般。

柏錦童的思緒一陣亂過一陣。她一會兒糾結厲淵徹的身體和傷疤,一會兒琢磨長著一張天使的麵孔但其實生得一副魔鬼心腸的宇文熙,一會兒思緒又蹦到自己身上……她抬手捂住脖子,又摸了摸那個小小的鼓包,鼓包是注射過藥劑後留下來的,她蹙眉心想:究竟那個女人給自己注射了什麽東西?

不過到目前為止,她在注射完藥劑之後,除了昏睡了一陣子之外,還沒有其他特殊的反應。

忽然,“哢嗒”一聲,病房內的浴室的門開了,厲淵徹裹著浴袍走了出來。

柏錦童張了張嘴,想把自己被注射了一管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劑的事告訴他,但又欲言又止。

她心裏抱著一絲僥幸——可能那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藥劑——說了豈不反倒是多增煩惱?

於是,她索性就沒說。

厲淵徹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崔吉打了個電話,叫他送一套男士衣服以及一些生活用品過來。

厲淵徹交代完,隨手又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然後他一掀被子,緊挨著柏錦童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