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童昨晚沒睡好,即便這會兒醒了,腦子卻還是有些懵著的,於是,就有了她滿臉茫然,眼睛一眨不眨得盯著麵前戴銀色麵具的男人的場麵。她臉上沒有表情,顯得十分冷清傲然。但她知道,自己隻是沒睡夠。
她和戴麵具的男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話,“開飯了嗎?”
沒錯。她餓了。
男人戴著麵具呢,所以沒人能看得到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露出一絲驚訝。他應該從沒見過如此淡定,換句話說是厚顏無恥的,女人。
“沒有。”男人說道。
他的聲音算不上多麽好聽,但中氣十足,還挺洪亮,所以,頗有威懾力。
接著,男人又補充了句,“你同意把OP隕石交出來,你才有飯吃。”
柏錦童閉眼冷笑。
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麵具男人冷聲問道,“你笑什麽?”
柏錦童掀開眼簾,嗓音慵懶得說,“你管我笑什麽!笑笑還犯法麽?”這口氣,這說辭,像極了小孩子吵架時說的話。沒錯。她因為沒睡醒,但又必須醒著,所以起床氣跑出來了。她現在沒法好好跟任何人講話,恐怕就算是厲淵徹在這個時候坐在她對麵和她說這說那,她一樣會煩。更何況,此時她麵前坐著的還不是個什麽好貨。
不過,話說回來,她一想到厲淵徹,心裏就開始汩汩的冒苦水了。她一夜沒回家,厲淵徹一直聯係不到她,肯定知道她已經被綁架了,這個時候指不定都集成什麽樣了呢。“唉。”她在心裏胡思亂想了一陣,末了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浪費時間,可我竟耐心的給了你一整晚考慮的時間,但你卻絲毫不領情,始終冥頑不靈。嘖嘖。既然你執意求死,那麽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我可以成全你。你就在這裏繼續‘挺屍’好了,至於OP隕石,我還可以從其他方向入手拿到。”麵具男人幾乎是咬著牙說。
柏錦童翹起唇角,絲毫沒有被麵具男人的話嚇到,砸了咂嘴,笑道,“你拿不到。”
麵具男人無聲地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如同臘月的冰淩。
柏錦童告訴他,“OP隕石那麽重要的東西,你以為我會放在一個所有人都能拿得到的地方嗎?我把它放在一個非常牢靠安全的地方。而且,隻有我才能開啟那個地方的鎖。換做任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將鎖打開。如果外人想強行進入那個地方,就會啟動裏麵的爆炸係統,一聲巨響後,一切都會化為煙塵。”
她的話嚴重刺激到了麵具男人。
麵具男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柏錦童很坦然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不怕死,而是確定自己根本死不了。
麵具男人還沒有拿到他想要的東西,又怎麽可能會殺了她呢?
不出所料,就在柏錦童真的快要憋死的時候,麵具男人鬆手了。
柏錦童頭頂抵著床,劇烈的咳嗽了好一陣,蒼白的臉頰因為咳嗽而有了幾分血色。她睜開眼睛,冷冷地看向麵具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是嘲諷的笑意。
麵具男人眼角赤紅,一副將要吃人似的樣子。
柏錦童卻笑的越加肆意,說,“我就喜歡你這種看不慣我,但又幹不掉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