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迅速洗了個澡,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就急匆匆下樓了。

在一樓客廳,她遇到了栢山河。

他也正要出門。

“出門?”栢山河問她道。

她點頭,“嗯。”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抿了抿粉嫩的唇瓣,道,“爸……呐個,晚上早點回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呃。”

栢山河微微愣怔,雖然不知道她準備要和自己說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

“爸再見!”

說著她便跑出了別墅。

栢山河看著她的背影,唇角隱隱約約地揚了揚。

如今她對他的態度已不似之前那般冷漠疏遠了,這是否代表她相信已經原諒他了?

——

何楚和栢錦童約好在一家小餐館見麵。

因為店小且環境差,所以來這兒吃飯的人很少。

栢錦童在店門口的一張稍顯幹淨的小桌旁坐下,耐心地等著何楚。

店家有些跛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桌旁,遞給栢錦童一張菜單,問她要吃點什麽。

她看了半天,微笑著搖搖頭,說,“不了。先給我來壺熱水吧。”

店家點點頭,倒也十分從容,很快拎來一壺熱水。

栢錦童自顧自倒了兩杯水,放在一旁晾著。

須臾。

何楚趕到。

“對不起,中途有事耽擱了一會兒。”他一邊解釋,一邊用腳勾出一把塑料凳子坐下。

栢錦童單刀直入,“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重要的事啊?”

何楚衝店老板擺了擺手。

店老板點頭衝他一笑。

兩個人看起來很熟。

“你們認識?”栢錦童指了指店老板,問何楚道。

何楚點頭,“自己人。”

店老板從前也是刑警,後來因為受傷才不得不轉行。開的這家小餐館,雖然破了點,卻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目的是為一整天辛苦抓捕凶犯的兄弟們隨時提供新鮮熱乎的飯菜。

店老板端來一份水煮毛豆,放在桌上,就又進了店裏頭忙碌了。

何楚一邊吃著毛豆,一邊對栢錦童說,“當初鄭秀紅所使用的那把水果刀上塗的,和阿碩所中的毒,還有前兩日宇文太太所中的毒,都是同一種毒。”

栢錦童微微倒抽了一口涼氣,唇瓣嚅了嚅,“你的意思是……”

何楚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沒錯。我懷疑他們三個人的死,其實都和同一個人有關。”

栢錦童鎖著眉,想了想。

忽然,她發覺何楚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鄭秀紅的死和她間接關係。

阿碩死在她家附近。

宇文太太死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是她媽媽。

這三者的死確實都有一個箭頭指向了她。

她咬了一下嘴唇,問道,“你所說的那‘同一個人’是指我。何楚,你不會認為是我殺了他們三個吧?”

話音出口。

何楚衝她露出一記很微妙很微妙的笑。

不說話,就等於默認。

靠!

她一下子火起來,一掌拍在小破圓桌上,“何楚,你不要欺人太甚!”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店老板。

他雖然一條腿瘸,但跑起來居然一點都不慢,真不愧是從前的刑警骨幹!

他“嗖”的一下子站在了栢錦童的麵前,笑眯眯地說,“稍安勿躁。能動嘴就盡量不動手。小本生意,禁不起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