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太太沉默了片刻。
須臾。
她說,“除非,厲總願意借錢給咱們家。”
她咬牙切齒的心想,如今栢千嬌和齊家聯姻那條路已經成為了一條死路。她未婚先孕,懷的還是……
某人的孩子。
齊家還肯要她才怪。
況且,就她那樣的小賤人,合該在外頭自生自滅。
自己當成寶貝疙瘩似的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到最後居然反咬自己一口,真踏瑪的狼心狗肺。
對待這種沒良心的養女,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再挫骨揚灰。
可她最終卻留她了一條賤命。
但她並不是因為看在昔日母女情份上不忍心。而是她要讓栢千嬌受盡被人欺侮的滋味兒,過的生不如死。
如今栢太太已經徹底放棄了栢千嬌。
她唯一的寄托和指望就隻有栢錦童了。
原本讓栢錦童去找厲淵徹借錢這種事,她是沒好意思說出口的。
可是話趕話,就說到這兒了。
既然如此,索性她也就把事情挑的更明了說。
“如今,咱們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你能從厲總那裏周旋一下,說動他幫咱們家渡過難關。”
據不完全統計,厲淵徹僅是自己的身家就有千億。
整個F&L集團則更了不得。
拿出十幾個億來對他而言就隻是灑灑水而已。
想當初,厲淵徹隨便一出手,就送了她一套價值一個億的翡翠麻將。
說起來,有些慚愧。
自從栢家中落之後,栢太太就將那套翡翠麻將拿去偷偷賣掉了。換回的錢在戶頭上還沒放熱乎,就被劃走貼在就公司生意上了,結果那筆生意還沒成功,一個億就那樣打了個水漂。
這些事,栢太太都沒臉和栢錦童說的。
栢錦童眨了眨眸子,道,“媽,求人不如求己!”
她這樣說,等於變向辟謠了厲淵徹失蹤一事。
但有件事栢太太還不知道,就是此時厲淵徹傷勢嚴重,自己都成了過河的泥菩薩。
栢錦童如何在這個時候向他開口借錢呢?
栢太太聽她這話的意思是決然不會向厲淵徹開口借錢的,於是感到心灰意冷。
求人不如求己這話雖說的沒錯。
可如今,他們自己還能靠得住嗎?
但凡自己還能想到別的賺錢的辦法,他們栢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啊。
“唉!”栢太太短歎了一聲,便懨懨的不再說話。
栢錦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答應您的事,能做到的。您安心養胎就好。其他的,無需多想。”
她說的是“能做到”而不是“會做到”。不是發誓的語氣,而是十分篤定的措辭。
她能做到。
因為她本就胸有成竹。
栢太太卻訝異地看著她,心想你這孩子是在說夢話嗎?
栢錦童衝她笑了笑,“您休息吧。”
說完她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進了浴室。
她脫掉外麵的衣服,放進髒衣簍裏。這衣服是她和向何楚的一名女同事借來的,目的是為了遮擋她身上的那件染上血的T恤。
試想一下,她渾身是血的回到家裏,大家得嚇成什麽樣啊。
這衣服她洗幹淨後還得給人家還回去呢,順便還得當麵感謝人家。
叮。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何楚打來的。
“喂。”
“方便見個麵嗎?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栢錦童心想你都說這樣說了,我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於是,她說,“好的。什麽時候?在哪兒?”
“我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