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是屬刺蝟的。
內裏敏感柔軟,但外麵是帶刺的。
當她意識到別人即將或者已經在傷害到她時,她就會不自覺地豎起渾身的刺,以保衛自己。
因此,當晚厲淵徹對她說出那樣的話後,她甚至想到了要和他分手。
也因此,厲淵徹幾日不聯係她,她便也不主動聯係他。
總之,她可以接受自己內心的煎熬,但是絕不能接受任何人來傷害自己。
“你真的不想聽?”崔吉的聲音將栢錦童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抿了抿唇,然後幹脆的吐出兩個字,“不想。”
說完就要掛斷。
“等一下。”崔吉連忙出聲阻止。
這下他也不賣關子了,就有話直說,“厲總遭遇了暗殺……”
栢錦童瞳孔一震,“然後呢?”
“所幸,隻是肩膀挨了一槍,命保住了。”崔吉說。微微歎了一口氣,“已經三天前的事了。我也等厲總轉危為安了才敢向你報信兒。”
栢錦童隻感覺自己右半邊的身子都涼了。
原來他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在和自己冷戰。
他是遇到了生命危險。
一股濃濃的愧疚從她的心底升騰而起,與此同時,她感覺眼眶有些發脹,想掉淚。
她問崔吉,“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給他做完手術後,他昏迷了將近七十二個小時,不久前才剛醒過來,人還很虛弱。但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給你通個電話,他怕你這幾天都聯係不著他而擔心。”
經他這樣一說,栢錦童心中的愧疚就更濃重了。
在過去的三天內,她壓根就沒聯係過他。
“厲總在哪家醫院,我打算買張機票飛過去。”栢錦童說。
“厲總猜到了你得知他受傷就一定會火急火燎地要趕過來,但是他說了,不準您過來。在國內,起碼還有人保護您。但到了國外,您就失去了一層護甲,太危險了。厲總決定一周後出院。到時候,您來機場接他就是了。”
危險她倒是不怕。
隻是她不希望給厲淵徹心裏添亂,於是就暫時答應了下來,“好吧。你告訴他,我會乖乖呆在國內等他回來。還有,你幫我向他轉達,關於那晚的事……算了,還是等見麵後我親口跟他說吧。”
“好的。栢小姐再見。”
“拜。”
栢錦童頹敗地坐著,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她整整生了他三天的氣,沒和他聯係。
居然也沒有想過旁敲側擊的向崔吉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他命懸一線,九死一生之時,心裏想的全是她,醒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她的情緒。
栢錦童的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在過去的三天裏,她沒少在心裏偷偷罵厲淵徹。相比起來,他才是真君子,而自己是真不是東西。
一定要和他道歉才行!
但不能就這樣巴巴地等待他回國!
七天,太久了!
她要去法國,現在就訂票!
想要知道厲淵徹具體的行蹤位置,對於栢錦童而言並不難。
她隻要稍微利用點黑客技術就能搞定。
不過她很快發現,厲淵徹的手機做了加密處理,很難破解。這樣追蹤起來就相當麻煩了。
如果她肯耐心的花上一點時間,也是能破解的。
但她很快就換了思路。
把追蹤的目標換成了崔吉。
崔吉每天和厲淵徹形影不離,找到他,其實就等於找到厲淵徹。
幸運的是,崔吉的私人手機並沒有加密。
而崔吉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法國巴黎第十六區香格裏拉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