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太太抱著一大捧剛從花園剪下來的新鮮花枝回到別墅客廳,對鍾叔說,“姓鍾的,去給我找幾個花瓶來。”
鍾叔老實巴交得點了點頭。“好。”
栢太太將花枝放在茶幾旁邊的地上,隨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隨意得看了一眼。
鍾叔拿著兩隻花瓶走過來。
栢太太忽然語氣嚴肅地問他,“有人動過我手機?”
家裏一共三人一狗。
排除521和她自己,那麽最有可能動她的手機的人便是栢錦童和鍾叔了。
鍾叔隨口答道,“嗯。是大小姐。她見您在外麵忙著,就幫你接了個快遞員打來的電話。”
栢太太眼底閃過一抹思忖,沒說什麽。
——
栢錦童在書房看書。
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請進!”
“錦童,你看我插的這花放在你的書房裏怎麽樣?”
栢太太滿臉笑意,捧著一隻花瓶進來。
雖然栢太太的奶茶煮的不怎麽樣,但是她插花的手藝卻爐火純青,不知要超過市麵上的普通花藝師多少倍呢。
“謝謝媽,很漂亮!”栢錦童的臉上綻開燦爛的喜悅。雖然她現在心裏有些別扭。
“就放在你書桌上罷!”
“好!”
栢太太放下花瓶後,又簡單調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她看栢錦童在認真看書,便笑著說,“媽就不打擾了看書了。”
“好。”栢錦童抬頭,衝她微微一笑。
隨即她便離開。
栢錦童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雖然依舊笑著,但心頭猶如壓了一塊石頭。
忽然,栢太太似是想起了什麽,又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呐個……”
栢錦童歪著頭看著她,眼睛笑眯眯的。
栢太太欲言又止,搖搖頭說,“沒什麽。你看書吧。”
這次她是真的走了。
栢錦童微微籲了一口氣。
心情有些沉重和複雜。
——
一整個下午,栢錦童都呆在書房。
暮色將近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是崔吉打來的。
她沒怎麽遲疑就接通了。
“栢小姐,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崔吉跟她賣著關子。
栢錦童說,“如果是有關他的消息,那麽你最好一個也別說。”
這三天她都和厲淵徹冷戰著。
那天晚上他在電話裏所對她說的那些話,她越回味就越感到生氣。
說他霸道都是好聽的。
她覺得他這個人分明就是太以自我為中心。
她向他隱瞞自己設計師的身份怎麽了?
是坑他的錢了,還是騙他的色了?
都沒有!
非但沒有,她還許諾幫他在一個季度內重振緋達呢!
她身為ELLI的創始人,卻幫住一個同類型的競爭品牌崛起,她還不是眼皮沒眨一下的就答應了?
好吧,十五億確實起了不小的作用!
可她到底是沒有害過他呀!
他當晚說過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是在戳她的脊梁骨,踐踏她的品德,還質疑她的真心……
天地良心,她對他的心,比真金都真!
可他這個人就是那樣獨斷,根本不肯接受她的解釋。
整整三天,一個電話都沒打給她,哪怕是一條信息都沒有給她發。
他這樣決絕的和她冷戰,她難道就不生氣,不難過,不心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