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倒是真想把柏錦童變成一枚掛件,時時掛在身上,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然而,隻是想想罷了。
考慮到今天她身體極不舒服,因而還是讓她呆在酒店,好好休息。
臨走時,他捧著她蒼白的小臉,唇瓣在她幹淨白皙的額頭上貼了貼,叮囑她,“哪兒都別去,等我回來!”
她安靜地點點頭,乖似一隻貓。
然,當厲淵徹走了沒多久,柏錦童就接到了一通電話,然後不得不離開酒店。
——
柏錦童向來灑脫,但如今,她也有了拿得起放不下的羈絆,一是厲淵徹,另外就是她的一雙父母。
而今日出事的,正是柏太太。
不久前,柏錦童接到家中用人打來的電話,被告知柏太太忽然在家中暈倒了,考慮到她的年紀,怕是中風。
此時柏太太正被送往醫院。
柏錦童則坐出租車風風火火地趕過去,一路上心跳的厲害。
惶惶不安中,她忽然想起來要給厲淵徹打個電話,告訴他她不是有意違背他的意思,而是家中有急事。
然而,電話打過去後卻是關機。
她想到了他或許是正好手機沒電了,或者正在開會什麽的,就想發條消息給他,這樣等他開機的時候自然就能看到。
由於她掛礙著柏太太的安危,打字的時候心亂如麻,原本不過寥寥數字就能解釋的清的事,她竟然敲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發過去的也是一串語焉不詳的文字。
一路上忐忑煎熬,好不容易挨到了醫院,她從護士口中得知柏太太在本院的內科,便急匆匆趕過去。
而她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境況下遇到沈毅銘。
但當她從電梯裏出來,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她,“錦童!”
她當時腳步飛快,若不是有人叫她,險些就要和迎麵走來的一名護士撞到。
她忙收了收腳步,並禮貌地對那名護士護士說了聲抱歉,護士笑著衝她搖搖頭。然後,她轉頭循著聲音來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身材修長,一身學者氣質,長相極為俊逸的青年站在不遠處。他便是與她有幾日未見的沈毅銘。
“師兄。”她動了動嘴唇。
“真的是你……你怎麽來這兒了?”說話間,沈毅銘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她麵前,瞧見她一臉憔悴,“你生病了?”想到她近日的遭遇,不免一抹濃濃的心疼浮上心頭,當下有種想將她擁在懷中好好撫慰的衝動,但終究是克製住了。
他畢竟隻是她的師兄。
他深知而能以師兄的身份留在她身邊,默默地守護她,已是她能給到他的極限。
他不能,也不敢,輕易地去破壞這份穩定的關係。
否則,以柏錦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若她被逼得急了,說不定最後會讓他連她的師兄都做不成。
柏錦童衝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我媽她……”她猛然想起此來醫院的目的,腳下著急起來,“……師兄,我先不和你說了。”話落,便匆匆地朝病房跑去。
沈毅銘原本今日就是來探望一位朋友的,也沒什麽其他事要辦,於是,跟上她,邊走邊說,“一起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其他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