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看到來人是鍾管家,便站起身來,笑著對他說,“鍾叔,您來的正好,我在澳洲的老師給我帶了好多她親手做的餅幹,我一個人根本吃不了。所以,我送您一罐。”

“謝謝大小姐……先生有事找您,讓您去他書房一趟。”鍾管家說。

“我知道了。”

栢錦童把一罐餅幹交給鍾管家,隨即便快步走出房間。

鍾管家看了一眼丟了滿地的行李,放下餅幹罐,默默地替她收拾起來。

——

“你找我。”

栢錦童站在書房門口,對站在書房落地窗前的栢山河說道。

栢山河轉過身來,似是嗔怪地說了一句,“怎麽連稱呼都省了?你對我很有意見?”

栢錦童麵無表情地走進去,冷冷淡淡地說,“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你有什麽話就快點說。”

栢山河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但也沒有對她表示出不滿來。

隨即他坐下來。

栢錦童就也坐了下來,坐姿十分隨性,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單手撐頭,還打了個嗬欠。

栢山河問道,“你和厲總進展的如何了?”

栢錦童眼皮半垂,看著地上鋪著的藍色想見的印度地毯,又打了個嗬欠,語氣慵懶地說,“特地把我叫到這裏,就是為了這個?”

栢山河一臉嚴肅,“怎麽?我身為一個父親,連女兒的感情都不能關心一下嗎?”

栢錦童抬起眼皮,神態慵懶,“我可沒這樣說。”

“看起來,你真的對我很不滿意!”栢山河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是在外麵聽說了什麽風言風語?還是因為千嬌的事?”

栢錦童笑了笑,“我沒空聽外界的八卦。而我何至於替她憤憤不平?我隻是覺得,我當初可能把‘父親’想象的太美好了。”

“哦?”栢山河聞言,冷笑,然後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可眼神卻避開了栢錦童。接著,他問,“那麽,在你的想象中,父親該是什麽樣子的?”

栢錦童說,“不必很有錢,但是對家人很大方;不必很強壯,但當壞事發生的時候,能勇敢地站出來為家人遮風擋雨;不必很聰明,能應對一些日常問題就行。”

栢山河笑著問,“我對你們還不大方嗎?公司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情,你們不依舊過著舒舒服服的千金小姐的日子?假如我不夠聰明,栢家的公司早就倒閉了,咱們一家誰也別想輕鬆地過日子。錦童,你到底是沒怎麽吃過社會的苦頭兒,才敢這樣堂而皇之地指責你的父親。”

他似是委屈地搖頭歎息。

栢錦童的表情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她坐直身子,說,“第一,我吃過的苦頭,見過的世態炎涼,恐怕比您還多;第二,投機取巧隻能算是小聰明,您是有些小聰明的人,卻不是擁有大智慧的人;第三,公司出了事,我和栢千嬌兩人誰又想明哲保身了呢?但是,您給過我們施展才華的機會嗎?您隻是把我們當成交易品而已。您像用溫水煮青蛙一樣的對待我們,讓我們舒舒服服地過日子,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們失去自我。最後,在您的掌控下,我們會成為為家族求名利的犧牲品。”

“混賬!”

栢山河聞言,氣得從椅子中站起來。指著栢錦童的鼻子大聲道,“我給你吃,給你穿,供你出國留學……你所用的那筆錢不是我給你的?而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你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