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的腦子是懵的,機械地順著她的話點頭。
她一點也沒他心理準備,隻聽“哢擦”一聲……
齊泰都還沒來得及叫喊,脫臼的手就被重新安了回去。
他愣在那兒,呆若木雞,仿佛石化了一般。
栢錦童笑著對他說,“齊先生,您試一試,手現在能動了嗎?”
汗水順著齊泰的臉頰滑落,他回過神,喘息粗重,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腕,驚訝道,“好了!真的好了!”
另外一方麵在心裏想:特麽的,這女人到底什麽路子?
栢錦童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齊先生,以後走路要長眼睛,不該碰的釘子就不要碰知道嗎?你這麽大的人了,卻還跟小孩子一樣冒失,和我那個傻妹妹還真是一對……活寶!”
齊泰,“……”
——
走過走廊的拐彎處,栢錦童對厲淵徹說,“其實厲總早已在角落裏站了很久了吧?”
原來她早已覺察到他的存在。
厲淵徹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淡淡的,“我隻是剛巧路過。”
栢錦童就笑,這理由未免有些牽強。
她想他八成是想看她出醜,至於到時候救不救她,得看他的心情。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她暗自咬咬牙,胸口似堵了一塊什麽東西,憋悶難受,到了宴會大廳便與他分開。
——
栢錦童這個人,隻要吃到好吃的心情就會變好。
今日的廚子手藝一流,做的牛排口感極佳。
她剛好也餓了,一連吃了兩塊。
吃東西的時候早把厲淵徹忘到九霄雲外了。
“喂,你餓死鬼投胎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栢錦童轉頭看到顧宸皓。
她眨了眨眸子,以為自己眼花。“我沒看錯吧?”
顧宸皓就笑,“如假包換。”
他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栢錦童看著他。他一身粉色的套裝,帶著頗有東南亞風情的紙草禮帽,脖子上纏著一條細細的刺繡白綢。雖然是娘麗娘氣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卻意外的好看。
栢錦童道,“你和宇文熙還有交情?”
顧宸皓展開雙臂,坐姿慵懶。笑道,“我和他沒交情,但是顧家和宇文家是‘老朋友’了。”
“哦!”
栢錦童懂了。
從前,他也向她提起過家世,但她沒記住。如今她知道了,他就是雲城大大家族之一的,顧家的孩子。
怪不得他在國外時花錢那麽大手大腳。原來是他祖上積了陰德,到了他這一輩兒即便整日舒服的躺著都有錢花。
這時候,厲淵徹和顧宸陽站在水池旁,喝著紅酒,聊著天。
確切的說,是顧宸陽在自說自話。
而厲淵徹則有些心不在焉。他一雙沉眸,看著不遠處有說有笑的兩個人,眸色暗的嚇人。
“那就是令弟?”厲淵徹忽然道,打斷了顧宸陽正興致勃勃地講著的話題。
顧宸陽愣了愣,朝顧宸皓的方向看了一眼,絲毫沒有留意到厲淵徹神情的變化,點頭道,“是。五年前,他和我們家老爺子大吵一架,連夜買了張機票就出國了,這些年在外麵頗吃了些苦頭,不過人倒也成熟了不少。老爺子到底是疼他小,一回國就給了他一棟別墅,還配了三輛豪車……”
厲淵徹眸子危險地眯了眯,“去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