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會兒,守在暗處的人見室內了無動靜,起身告知,守在朝葉帝門口的荼蘼看著空中一閃而過的流火,倨傲的仰頭:“我有要事建陛下。”

守門公公在宮內多年,自知荼蘼性子,忙不迭進去通傳。

室內

朝葉帝看了眼對麵眉目平淡的人,戲謔開口:“她不會是知道你在這,跑來堵得吧?”

聖烈一手執黑子,絲毫沒被影響的落子,起身撫了撫袍子上的褶皺,“你輸了。”

朝葉帝將白子一甩,整個人撲到棋盤上。

忽然,朝葉帝興致來了,“走吧,去看看她要耍什麽花招。”

聖烈對荼蘼耍什麽花招不感興趣,留在原地,重新坐下,摩挲一杯香茗。

朝葉帝興致盎然的出去,見荼蘼一身單衣立在風中,未施粉黛,憔悴的麵容倒有幾分天可憐見。

這隻雌鳳凰有千百副麵孔。

難怪聖烈不喜,也不願意碰。

這種心思惡毒的人,睡在枕邊,怕是夢裏都不得安穩。

“陛下,宮內清明聖潔,卻有人**宮闈,敢問陛下,該如何處置。”

朝葉帝笑臉一收,雙眼輕眯:“**宮闈?”

“是。”荼蘼點頭。

“誰?”

“現在還不能告知陛下,陛下若不信臣所說,跟臣一起去,親眼目睹總會相信。”荼蘼神情恭敬,可說出的話每一句都在逼迫朝葉帝。

朝葉帝深深看著荼蘼良久,大手一揮:“帶朕過去。”

**宮闈乃是大事,若不整治放任自流,整個朝葉皇宮都會毀了。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朝葉帝知道,荼蘼和納蘭瑞雪也知道。

納蘭瑞雪沒膽子威脅朝葉帝,可荼蘼不一樣,她的身份是朝葉守護神獸血脈,就算朝葉帝暴怒,也不敢動她分毫,畢竟能綿延神獸鳳凰的責任,隻有她能肩負。

浩浩****的腳步聲墨宸淵自然聽見,其間還有一道內斂威嚴的腳步,當今朝葉也隻有那個人。

朝葉帝。

門在荼蘼一擊中轟然倒塌,室內昏暗,從門口透進的月光剛好照在地麵,也讓眾人清晰看見地上散亂丟棄的衣物。

一看便知是男子,還有那一件象征身份的囚衣。

未經朝葉帝允許將囚犯從天牢提出來,可是大罪!

“誰啊?”楚鳳鸞迷迷蒙蒙的睜眼,隻看到一團昏暗,很多人頭,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在眾人耳裏卻變了味道。

室內一瞬光亮,楚鳳鸞有些不適應的遮眼,待適應光亮,才看清門口站著的一群人。

朝葉帝,荼蘼和一眾內侍太監宮女,烏泱泱一大堆,目光都定格在自己和墨宸淵身上。

“陛下,這是怎麽回事?”她就算再蠢也知道發生什麽事。

難道一大堆人夜裏閑得慌跑來觀摩怎麽睡覺?

朝葉帝目光慌亂的閃了幾下,才不自覺的別眼,揮手讓眾人退下:“全部退下吧。”

宮女們戀戀不舍的退下,三步一回頭。

**的那個男子太好看了!

楚姑娘真有福氣。

室內隻剩朝葉帝和楚鳳鸞墨宸淵大眼瞪小眼,朝葉帝有許多想說的話卻不知如何發問,墨宸淵冷著臉,楚鳳鸞也冷著臉。

“陛下還要繼續看下去?”楚鳳鸞冷著臉的模樣和墨宸淵三分相像,雙目沉靜,裏麵像是淬了寒冰,嘴角緊抿。

朝葉帝看了眼墨宸淵,見後者轉身,留給他一個堅毅的後背,不由有些心酸,“不···不看了,朕還有事,先走了。”

翌日

朝葉帝見楚鳳鸞一個人,舔著臉湊上去,頗有幾分厚臉皮,“小丫頭,今日天光這麽好,你怎麽沒出去逛啊?”

楚鳳鸞抬眼,烏雲蔽日,雖未下大雨,這樣的天氣卻算不得好。

朝葉帝嗬嗬一笑,絲毫沒有謊話被推翻的無所適從,“這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朕來時還明明是晴空,萬裏無雲,不過轉瞬便烏雲密閉。”

朝葉帝的沒話找話,楚鳳鸞就算再遲鈍也猜出幾分,悠悠抱臂,含笑的眸子對上朝葉帝睿智含笑的雙眸:“陛下,您有什麽事找我?”

朝葉帝沒想她這麽直接,嘴裏想了許久的話全哽在嗓子口,上不來下不去,“咳咳···也沒什麽大事。”

朝葉帝對自己曆來和善,從無責備輕怠,加上性子逗比活潑,儼然討喜的老頑童,這樣一個逗比和藹的老人,幫他一幫也無妨。

“陛下但說無妨。”

朝葉帝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但一想到自己那個自小隻能靠藥續命的兒子,明明是該意氣風發,激揚灑脫的年紀,卻隻能困於小小一室,每日喝下比飯還多的藥,從小如此,甚至連汗都帶著藥香。

藥香浸骨,借汗而發。

那是怎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