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瑞雪走了幾步,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才發狠似的使勁踩腳下的綠草,仿佛那是楚鳳鸞的臉。
她就說明明路上還好著,怎麽三皇子一回到宮裏沒幾天便不與她親近,還隔三差五婉拒自己的邀請,敢情是被楚鳳鸞這個狐媚子勾了心神。
想到楚鳳鸞,納蘭瑞雪腳下愈發使勁,瘦弱的綠草在她腳下不堪一擊,被磨成草糊,綠草汁沾在那雙做工精細的鞋子上。
小賤人!
狐媚子!
明明與那般矜貴卓絕的男子有婚約,卻還要跑出來招蜂引蝶!
真是賤人!
“再踩下去,鞋子就廢了···”
威嚴嫻雅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納蘭瑞雪飛快調整好表情,將沾了草汁的鞋子往裙擺裏藏了藏,才直視出現的人。
一身金黃鳳袍,頭上是由鳳尾編織的鳳冠,手持一柄鳳尾扇,額間鮮紅如血的鳳尾花,容貌姣好,貴不可言。
朝葉僅剩兩隻鳳凰中的一個,荼蘼大人。
“見過荼蘼大人。”納蘭瑞雪乖乖行禮,溫順的模樣很得荼蘼心。
“起吧。”
果然她荼靡還是有人尊敬的!
“不知荼蘼大人···”
納蘭瑞雪還沒說完,便被荼蘼打斷。
“想奪回屬於你的人嗎?”
納蘭瑞雪先是一愣,看了眼神情淡漠的荼蘼,見她不像閑來無事逗弄自己,呼了口氣,回答:“想!”
荼蘼一笑,連帶這幾天焦躁懼怕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這幾日她細細思索,也查閱典籍,弄懂靈魂繼承之事。
書上說,就算繼承前人靈魂,也無法繼承修為。
沒有繼承修為,那秋瑟還隻是一隻幼年鳳凰,根本不是自己對手,她有何懼!
秋瑟必須死!
那個小賤人楚鳳鸞,也必須死!
隻要跟秋瑟一夥的,都得死!
“附耳過來。”荼蘼神情高傲,仿佛在施舍納蘭瑞雪。
納蘭瑞雪壓下心中的不快,緩緩湊耳。
良久,荼蘼揮手,讓納蘭瑞雪退開,神情一如往日高傲,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怎樣?”
納蘭瑞雪早就知道荼蘼喜好別人奉承,順階而下:“荼蘼大人深思機敏,瑞雪敬慕。”
荼蘼滿意的哼哼,步子一轉離去。
納蘭瑞雪見她身影消失,不屑的撇嘴。
不過是個胸大無腦抓不住男人的蠢貨罷了,若不是她鳳凰族身份在那,自己豈會看得上和她說話。
不過···蠢貨倒有些可取之處。
比如···
實行這種天衣無縫計劃離不開她。
自己的目標在楚鳳鸞,而那隻蠢貨的目標卻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幼年鳳凰,明明是一個成年鳳凰,不論身形或是修為都比那隻幼年鳳凰高了不止一點半點,卻還被鉗製,久久處置不了。
神獸鳳凰,也一般般。
楚鳳鸞回房間的時候,聞到熟悉的藥香裏夾雜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血味,她一把抓過**閉目假寐的墨宸淵,“你受傷了?”
明明她出去前沒有血腥味,可一回來,屋子裏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墨宸淵的地方,別人怎麽敢進來,製造這淡淡血腥氣味的罪魁元凶,就是**假寐的人!
哪知**的人涼涼睜眼,雙目如冰般在她臉上一掃而過,竟然轉了身,背對她,“你不是有人相陪?管我受傷與否做什麽!”
楚鳳鸞將這兩句話拆開重組,重組再拆開,細細品味琢磨後,得出一個結論:
墨宸淵吃醋了。
他這樣的人會吃醋?
“墨宸淵,你吃醋了?”
回答她的是有些僵硬的背。
楚鳳鸞戳了一下後背,見墨宸淵還不理會,便將腦袋湊到他麵前,笑顏如花,“阿淵,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