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到封魔洞時,秋瑟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粉嫩的小臉沾滿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顯得烏黑髒亂。
看見楚鳳鸞,秋瑟依稀看出眼色的粉唇痛苦的吐出兩個字:“主人···”
顧不得身上疼痛,趕忙上前將秋瑟抱進懷裏,喂下一粒丹藥。
秋瑟顫抖的身子慢慢恢複,攥住楚鳳鸞袖擺的手絲毫未鬆。
楚鳳鸞撫了撫她柔順的頭發,聲音溫柔輕緩:“秋瑟不怕,主人帶你回去。”
秋瑟沉默的握在楚鳳鸞懷裏點頭,小腦袋一拱一拱的,別提多憐愛。
回到朝葉皇宮,還沒進正門,便遇見一臉著急上火的聖烈,看見楚鳳鸞,聖烈一個閃身走近,就要接下她懷裏的小小身影。
察覺陌生氣息的秋瑟將腦袋更深的往楚鳳鸞懷裏一埋,無聲拒絕聖烈觸碰。
聖烈頓在原地,神色落寞。
“聖烈大人,勞煩打盆熱水來。”將秋瑟安置在**,回頭對聖烈吩咐。
聖烈終於有用武之地,慌忙出去打水,跑到門口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隻要女兒能用上他,端茶倒水他都甘之如飴。
給秋瑟擦完臉,聖烈立在一旁,欲言又止,楚鳳鸞見狀,也不詢問,隻等他自己開口。
有些時候,猶豫不決未必達到心中所想。
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你猶豫不決背後的善良和體貼。
給秋瑟捏好被角,楚鳳鸞率先走出石室,聖烈緊隨其後,“楚鳳鸞···”
“聖烈大人要問什麽?”
“秋瑟的傷。”
“聖烈大人怎麽不自己去問秋瑟?”
聖烈噎住,如果秋瑟肯親近他,能回答他所問,自己還用得著來問楚鳳鸞一個外人!
被聖烈涼颼颼一瞥,楚鳳鸞挺直脊背。
反正現在秋瑟和聖烈不親近,聖烈想討好秋瑟還是要看自己臉色,明明人在屋簷下,偏要挺直脊背不肯彎折,在自己麵前耍威風。
楚鳳鸞不準備告訴,扭身離去。
聖烈沒得到回答,氣的臉色由黑到紅,由紅到黑,終是一甩袖,回自己房間。
就算不告訴如何,他又不是沒有腿,不能調查!
一日,楚鳳鸞正在禦花園閉目養神,便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氣質矜貴,薄唇緊抿。
“你怎麽來了?”楚鳳鸞問。
墨宸淵矜貴的臉低下,剛好落在她身後大包小包提溜著一堆東西的秋瑟和阿伽身上。
再不來,他媳婦都要被拐跑了。
阿伽抖了抖身子,秋瑟看狀,也裝作害怕的抖了抖。
矜貴悶騷如墨宸淵,自然不會告訴楚鳳鸞是因為自己害怕她經不住糖衣炮彈,自己擔心,才連夜趕路來朝葉。
聽宸三飛鴿傳書回來,說宇文沉葉對她多有企圖,每日送這送那,今天邀著采花,明天請著泛湖。
同為男人,自然知道宇文沉葉所做是何意思,雖然自己對她有信心,但這種時候不是光有信心就行,還要在何時的時機出現為自己正名,讓那些在暗處虎視眈眈盯著她的人知道。
楚鳳鸞,是自己墨宸淵的未婚妻,是他要娶的女人。
“路過朝葉,所有來看看你。”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醉人,削薄的唇微微抿緊,透露出並不舒暢的心情。
未婚妻被別人撬牆角,試問擱誰身上誰能笑出來?
忽然,他的氣息逼近,修長的手指從她鬢間取下一截枯枝,可能是剛剛走過樹下,落到頭上的。
他動作輕柔,目光溫和。
“你身邊的人照顧不好你?”
淩厲的眸子猛地朝阿伽和秋瑟迸射去,阿伽一抖,手上的東西盡數掉落,秋瑟倒比往日鎮定,竟然朝墨宸淵揚了個甜甜笑容,還將懷裏的糕點拿出來塞到嘴裏,麵上露出沉醉其中的表情。
墨宸淵目光一閃,那雙眸子忽然被一雙溫軟的小手附上,接著,耳邊傳來酥軟的聲音,“不準對我的人不禮貌。”
他一愣,麵上忽然漾起一個瀲灩笑容,竟比三月桃花還要灼灼耀目。
“好。”
隻要她說,他便會做。
她不讓傷害她身邊的人,他便不去傷害。
楚鳳鸞滿足一笑,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劃下,順帶落到那雙幹燥溫暖的大掌裏,“阿淵,我們走吧。”
墨宸淵點點頭,任她牽著自己離開。
暗處隱匿的宸三宸四就算早做了心理建設,此刻也被刺的雙目生疼。
主子對未來女主子的寵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就算是她身邊的人,也不能不禮貌?
那他們往後的地位,是不是也會隨著自己主子的地位降得很低?
楚鳳鸞原本想拉墨宸淵去園子裏賞景,朝葉的景色不錯,比逍遙好許多,哪知剛走了沒幾步,墨宸淵便拉著她的手,捂住胸口,皺眉,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胸口疼。”
楚鳳鸞頓時手腳無措。
難道是狂暴之症又犯了?還是絕情蠱?
她一把抓起墨宸淵手臂,連拖帶拽的拉回自己房間,房間輕紗飄**,甚至殘留著主人淡淡的藥草香,墨宸淵躺在滿是貪戀氣味的床榻上,滿心滿眼都是楚鳳鸞的身影。
看她一臉焦急的從針袋裏取出銀針,又不知從哪掏出幾株草藥,忙前忙好,額角都沁出輕微汗珠。
他下意識想為她擦掉,卻被毫不客氣的一把打掉。
“好好躺著,我給你紮針。”
“我給你指穴位。”
楚鳳鸞思索了會,點頭。
墨宸淵自己的身體,他肯定比自己了解。
楚鳳鸞轉身去拿藥,卻在回頭時候一愣,鼻尖猛地潺潺一股濕潤,她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眼前花白的肉體。
從胸下延伸到某個不可描述之地的人魚線,八塊腹肌勁瘦勻稱,與主人一樣美,完美的鎖骨,形狀美好。
衣衫半露,風姿無限。
看著楚鳳鸞呆愣,墨宸淵忽然一笑,刹那百花綻放,楚鳳鸞眼裏心裏嘩啦啦冒粉色泡泡。
這男人,太他媽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