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回到梧桐苑,查看了替楚青禦的解毒藥材,看它們都還躺在床下暗箱之中,放了心。

她換衣躺到**,吩咐琉錦不許人打擾。

琉錦出去後,她將藥材拿出,小心翼翼用工具研磨成粉,包成六個小包,將其中一個放在床邊,其他都放回暗箱。

窗外日頭落下,室內漸漸昏暗。

楚鳳鸞借著微弱的殘光,拿起那包藥粉,細細打量。

楚青禦無故中毒,並不簡單。

她可以解毒,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難保某時她不在楚青禦又中了毒。

這次下毒未成功,肯定還會有下次。

昨夜睡得早,楚鳳鸞難得早起,坐在**參悟心法,她昨夜光顧楚依然密室,‘借’了些功法書籍。

那些書籍在架子最低端,上麵一層厚厚的灰塵,看起來並不常用。

她順手翻看,覺得頗為有感覺,就挑了些帶回來。

此刻她麵前是一本泛黃的書,名為“破雲”,後麵應該還有一字,但封麵破損嚴重,失了那字。書內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但全書圖畫為主,並不影響參悟。

修行參悟,時間飛逝,眨眼便是中午。

琉錦輕輕敲門,語氣輕柔,

“小姐,可否起來了?”

楚鳳鸞緩緩張開雙眼,眸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輝,連著容貌都精致了不少。

她眨動雙眼,那光芒消失,像是不曾出現。

“我起了,先洗漱吧!”

‘咯吱’一聲,琉錦推門而入,右手端著一盆清水和臉巾,臉盆赤紅,像是上等血玉。

“琉錦,這盆?”

她印象中沒有這麽珍貴的臉盆。

“這盆是太後老佛爺今早命人送來的,說是上等金絲紅銅盆,是番邦貢品,有美容養顏之效。”

“哦,端過來吧!”

楚鳳鸞對這些沒有要求,她前世行醫,對吃穿住行沒有過多計較和要求。

琉錦聽話將紅銅盆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等楚鳳鸞淨臉。

“小姐,太後老佛爺待你是真好,比對緋畫郡主都好呢!”

楚鳳鸞輕輕一笑。

太後待她,是很好。

見她沒回應也沒製止,琉錦膽子大了起來。

“小姐,據說這紅銅盆連宮裏的貴妃娘娘都向陛下討要多次,陛下未允,太後將此盆送於你,是要多疼惜你。”

“也是,小姐即將是太後老佛爺的孫媳婦,太後疼惜,也是應該。”

楚鳳鸞一驚,已經顧不上臉上泡沫未淨。

“怎麽回事?什麽即將成為孫媳婦?”

琉錦揶揄一笑。

“今日一大早,三皇子府已將聘禮送來了。整整十八大箱,金銀珠寶,玉器帛畫,數不勝數,可謂壯觀!”

“什麽聘禮?”

楚鳳鸞語氣急促,已顧不上臉上泡沫未淨,胡亂拿麵巾擦拭,就要往外麵跑。

拉開房門那一刻,她驚呆了。

院中全是大箱子,箱上係紅綢,每個箱子足足一人長。

梧桐院本來很空,但現在有這些箱子就顯得逼仄擁擠。

院中,楚青禦輕聲指導一些小廝將箱子搬到後院庫房,令他們輕手輕腳。

梧桐苑後院有個庫房,是將軍夫人生前珍藏陪嫁珠寶的,後來將軍夫人逝世,梧桐苑為楚鳳鸞住,這些東西自然到楚鳳鸞手裏。

將軍夫人家世顯赫,又是獨女,深受父母及兄弟喜愛,所以陪嫁頗豐。

隻是後來出了些事情,家族漸漸沒落。

“哥哥。”

楚鳳鸞走到楚青禦身邊,出聲喚他,許久不說話,嗓子有些幹啞。

“怎麽了,小鸞兒?可是生病了,我看你不舒服•••”

楚鳳鸞搖頭。

“哥哥,聽說三皇子的聘禮來了?”

“對,這一院的箱子都是三皇子的聘禮。”

還真是!

楚鳳鸞抬腳回房間,不過十幾分鍾,房門打開,楚鳳鸞衣衫整齊,素紗遮麵,大步朝門口走。

“小鸞兒,要去哪兒?”

楚青詢問,雖然小鸞兒輕紗遮麵,但他還是察覺她的臉色不好。

“進宮。”

楚鳳鸞腳下很快,不一會兒就出了梧桐苑。

將軍府後院有馬車,她喚小廝送她去皇宮。

小廝機靈,瞧自家二小姐臉色不善,不敢出聲詢問。

馬車上,楚鳳鸞心中風起雲湧,平靜不下。

她本以為就算皇帝賜婚,但到真正下聘成婚還有許多時日,她可以從中斡旋。

但現在聘禮已下,成婚會很快。

墨宸淵與她僅數麵之緣,彼此都不熟悉,像他那般高傲冷漠的天之驕子怎會承父母之言娶一個無貌無才的廢柴。

皇宮守衛見是她,行禮放行。

但宮內是不能行馬車的,所以楚鳳鸞被一個小太監領著去慈安宮。

太後疼愛自己,何不先去求求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