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殺手頭子嘴裏吐出兩個字。
他們紀律嚴明,聽從上級安排,有了結論直接執行,不再爭辯。
他們圍城一個半圈,緩緩朝楚鳳鸞逼近。
楚鳳鸞看了後麵一眼,帶著琉錦緩緩後退,直到退到崖邊才停下。
剛剛因為用簪子殺小太監,她的青絲如瀑傾斜而下,披在肩上,此時位於崖邊,風吹來,直往胸前飛舞亂竄。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殺手,唇邊揚起深深笑意。
1,2,3
“嘔•••”
除了為首的殺手頭子修為高深些沒有吐血,其餘修為較淺的殺手皆口吐鮮血,停滯不前。
就算殺手頭子沒有吐血,也是中了毒,臉色鐵青,不知是氣的還是中毒。
“你•••”
殺手頭子終於支持不住,半跪,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怎麽了?”
楚鳳鸞捂著口鼻走近,巧笑嫣然。
手上的簪子像是割麥子一樣劃過後麵那些修為淺的殺手,一圈圈往殺手頭子那邊割。
殺手頭子目眥欲裂。
他的手下!
就這麽輕巧的被割了脖子!
偏生他們還沒有辦法反抗。
空中有毒,不僅讓他們中毒吐血修為盡失,還令他們動彈不得。
他竟想不到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會使得一手好毒。
如今她為刀俎自己為魚肉,隻恨,當初不直接一刀抹了她。
將殺手如數割完,隻剩最後一個殺手頭子。
她興致盎然的欣賞他的表情。
“怎樣?看著你的手下一個個死在自己麵前,難受嗎?心痛嗎?或者說,後悔嗎?”
殺手頭子不說話,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的盯著她。
“別這樣看我,為了活命而已。”
這一句話,讓殺手頭子低頭,若有所思。
不過都是為了活命而已•••
他們殺楚鳳鸞,是為了活命;楚鳳鸞殺他們,同樣是為了活命。
欣賞完殺手頭子的表情,楚鳳鸞勾唇一笑,簪尖輕輕劃過他的脖頸。
回頭,看見琉錦有些懼怕的看著自己。
她笑了笑,往回走。
琉錦亦步亦趨跟著她,隻是腳步淩亂,暴露了此刻內心的不安。
“有話要問我嗎?”
“啊?”
看著琉錦呆呆的樣子,楚鳳鸞一陣好笑。
“你想問我為什麽殺他們?”
琉錦點頭。
“他們要殺我,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死!”
楚鳳鸞說這話的時候盯著琉錦,眼含詢問,在問她選擇。
她要一步一步成長,往後這些使毒殺人之事會常做,她不能一邊煩惱敵人一邊費心躲著琉錦。
琉錦是她貼身丫鬟,自小一起長大,忠心可鑒,前世又為‘自己’而死。
於情於理,她都想她能跟自己一起成長。但若她不願意,她也不會強求,給她安排個輕鬆的活兒,保她安度餘生。
“小姐,往日將軍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姐做的•••很對。”
琉錦雖然怕的雙手顫抖渾身打顫,還是朝楚鳳鸞給了一個笑容。
小姐願意開門見山給她說,就表示願意給她選擇,選擇追隨或者遠離。
自從將軍將她買回來那一刻,她就從未想過離開小姐。
楚鳳鸞勾唇一笑,發絲飛舞,竟像即將乘風化羽的仙子。
“我們走吧。”
她找了一條小路下山,又稍稍給兩人改變了裝扮,化成了落魄公子和小廝。
她塗了藥膏,把紅印遮住,又往臉上塗了些白粉,整個人看起來羸弱異常。
早在收拾行李回京那一刻,她就察覺古怪,總覺那些收拾東西的小太監眼神總往自己身上瞥。
為求保險,她裝了兩套男裝,還讓琉錦時刻不離的背在身上。
沒想到還真讓她未雨綢繆準了,真有人使般絆子。
半山腰,她們遇見一隊士兵,為首的官兵頭子看見兩個落魄男子,出聲詢問:“問你們,可有見一大堆古怪的人?”
琉錦就要張口,被楚鳳鸞拉下。
是敵是友,猶未可知。
楚鳳鸞朝他們笑笑,指了指自己喉嚨,搖頭。
官兵頭子擺手,示意她們離開。
楚鳳鸞倚在琉錦身上,營造出一副柔弱公子的模樣,加上身材嬌小,倒也有模有樣。
官兵繼續前行。
忽然,隊中一個年輕士兵嘟囔:“怎麽連男人身上都這麽香•••”
聲音不大,但官兵頭子何等修為,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不好!!!
“籲•••”
他一拉韁繩,調轉馬身,往方才那兩個‘男子’走的方向追,無果。
那兩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不見蹤影。
官兵頭子一臉陰沉,狠狠甩了一馬鞭。
“走。”
一旁的草叢中,楚鳳鸞與琉錦對視一眼。
琉錦後怕,若是自己方才衝動暴露了小姐,指不定現在自己與小姐是出了狼窩又進虎口。
這世上凶惡,她往後要少說話。
楚鳳鸞臉色難看。
軍隊,唯有位高權盛之人才能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