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這樣三皇子豈不是從小受了許多委屈。”
“這倒不至於,姑姑慧慈仁心,自小對三皇子也諸多照拂。”
“姑姑?”
楚鳳鸞疑惑。
楚青禦一拍她的腦門,“小腦瓜記什麽!姑姑都忘了。”
他複又自言自語:“也對,姑姑許久未回宮,你忘也正常。”
“姑姑早年去寶來寺為太後皇上祈福,這一去就是四年,那時你尚年幼,不記事實屬正常。”
楚鳳鸞扒掉他的爪子,“我怎麽會忘,隻是哥哥猛地說出,一時反應不上來。”
“好好,你記性不差。我們快些走,篝火晚會應該已經開始了。”
楚青禦大掌緊緊包裹楚鳳鸞的手,他手掌寬大幹燥,掌心有厚厚的繭,硌的楚鳳鸞有些不舒服,卻令她覺得安穩。
她第一次與異性有如此近距離的動作,多少有些不自在,整個身子都是硬的。
篝火晚會盛大,加上黑夜與篝火,解放天性。
她遙遙看最高處的逍遙皇,逍遙皇麵色明顯比之前好些,起碼不是青黑。
人多,篝火火光熱烈,楚鳳鸞被感染,眉目鬆懈,趨於柔和。
“小鸞兒,我們再往篝火中心走。”
“好。”
楚青禦護著楚鳳鸞,終於擠進篝火中心。
中心有舞娘圍著篝火跳舞,為首的舞娘手裏捧著一個布球,身姿窈窕,眉目勾魂。
楚鳳鸞望向為首舞娘眼睛,猛地眼神呆滯,眼中隻剩為首舞娘旋轉的紫衣。
被攝魂了•••
好在她精神力強大,很快穩住心神,順帶拉住琉錦和楚青禦。
“別看為首舞娘的眼睛。”
楚青禦唯妹馬首是瞻,琉錦聽她家小姐的,所以不問理由,楚鳳鸞讓他們別看他們就不看。
楚鳳鸞在逍遙皇離開時就已經將麵紗重新掛上,所以此時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別開目光,不再看舞娘。
那個舞娘的眼睛有問題,整個舞蹈也有問題。
有些時候,不去招惹麻煩,不意味著麻煩不來找你。
楚鳳鸞猛地覺得懷裏多了個東西,低頭去看。
是一個紅色的布球。
她神色微愣,很顯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周圍已經有人笑著圍過來。
“恭喜這位小姐,成為今夜的幸運之女。”
“真是恭喜了•••”
“這是誰家小姐,如此有福氣。”
••••••
楚鳳鸞抱著布球,內心是比較懵的。
幸運之女?
What?
什麽鬼東西?
琉錦上前,附身在楚鳳鸞耳邊低語解釋。
“每年都要有一個被火神選中的幸運子,隻要表演一個節目,就可以向陛下提一個請求。”
“••••••”
楚鳳鸞笑得牽強,回身看那個紫色衣服的舞娘,後者一臉戲謔的看自己,眼裏分明是興災樂禍。
她心裏暗罵,麵上卻要牽起嘴角,朝上位行禮。
“陛下,臣女粗鄙,不精才藝。”
上位的逍遙皇笑的和藹,“楚二小姐謙虛了,楚二小姐名門閨秀,小小才藝展示而已。”
那些大臣及家眷本見這個女子身子窈窕,氣質出塵,都在想是哪家閨秀,還想上門提親,沒想到竟是楚將軍家那個聲名狼藉的二小姐。
知道她身份後,一個個就要往後退,好像楚鳳鸞是病毒,沾上就會要命一般。
琉錦看見這個畫麵,氣的跺腳,手中繡帕擰成一團麻花。
楚青禦臉色也好不到哪裏,那是他妹妹,他放在心上疼愛的妹妹,竟然在皇都受到這般對待。
他上前跪拜。
“陛下明鑒,小妹鳳鸞這幾日身子不舒服,不適宜獻藝。”
他聲音低沉,不似平日對楚鳳鸞說話時的清朗溫柔。
或許這就是他對除家人外其他人的態度。
“難道少將軍要替楚二小姐獻藝?”
“是啊!難道楚少將軍要替楚二小姐獻藝?”
“是啊是啊!”
•••
有幾個平日與楚鎮雄對頭的官員出聲揶揄,神色戲謔。
楚鳳鸞抬頭,一個個看過去,心裏暗自記住這些容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些落井下石之輩,終有一日,都是要收拾的。
楚青禦雙拳緊握,青筋繃緊,他是將軍,當眾獻藝,往後還如何令部下信服,如何上戰場指揮戰士。
將軍的舞台,在戰場,不是太平聖地。
可若是他今日不維護小鸞兒,誰來維護。
心中暗下決心,就要出聲,“陛下•••”
楚鳳鸞聲音輕柔卻鏗鏘,直接蓋過楚青禦。
“陛下,臣女隻好獻醜了。還請陛下稍等,臣女去後麵換身合適的衣服。”
“去吧!”
逍遙皇神色疏朗,心情愉快的大手一揮。
楚鳳鸞退下,往自己帳篷走。
琉錦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楚青禦找了個借口一並跟來。
“小姐,你確定要獻才藝?”
楚鳳鸞歎氣:“你覺得這種情況我能推掉嗎?”
琉錦麵色有些擔心,顯然有話想說。
“有什麽想說的說。”
“小姐,您有才藝嗎?”
楚鳳鸞膛目結舌,“我沒有才藝?”
看琉錦點頭,楚鳳鸞扶額。
她待會要跳舞,對身體柔韌度有要求。以為楚鳳鸞怎麽也算名門閨秀,總會學些舞蹈什麽的,不至於太難。
誰曾想這楚家二小姐沒才藝!
看來要跳一個沒有難度但看起來高難度的舞蹈了。
楚鳳鸞的廢柴名聲,應該慢慢扭轉。
她挑了一件白色點紅梅的素裙,吩咐琉錦將頭發弄成高簪,用紅絲帶穿過,在眉心點上三瓣紅色胭脂,又拿出筆在臉上一陣搗鼓描畫。
放下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小姐,你•••”
楚鳳鸞回頭一笑,“我怎麽了?”
“小姐好美,像個林中妖精。”
楚鳳鸞伸手彈琉錦額頭,“你說你家小姐是妖精!”
“奴婢失言,隻是小姐今日美的不像話,琉錦一時沒有想到讚美之詞。人常說山中精怪容貌美豔,小姐今日可不正是。”
“就你嘴甜,我們快些走吧!”
拿起一旁的麵紗,重新掛到耳上,挑開帳門。
門外站著楚青禦,他神色並不輕鬆,一對眉毛蹙在一起。
看見楚鳳鸞出來,上前。
“鸞兒,你莫要逞強!”
“沒事,哥哥,我心中自有定數。”
楚鳳鸞平靜極了,眉目平淡。
重新回到篝火晚會處時,場上人有些困乏,一個個歪倒在地上。
她來時,所有人已經醒了,皆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她對上位的逍遙皇福身。
“陛下,今日眾位大臣都困乏,不如明日臣女再獻醜。”
逍遙皇還沒說話,下麵已有聲音插進來。
“楚二小姐,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
“就是就是,楚二小姐不是想蒙混過去。”
楚鳳鸞挑眉,朝上位拱手。
“獻醜了•••”
她開始跳舞,像一隻白鵝,舞姿翩翩,素白色衣裙更顯世間隻餘她,再無旁人。
這時,一道簫聲和著她的舞蹈,一舞一簫,配合的完美無缺,賞心悅目。
聽見簫聲的楚鳳鸞,跳的更起勁。
她本擔心沒有音樂達不到效果,這道簫聲正解了燃眉之急。
一舞畢,楚鳳鸞福身謝恩。
“陛下寬宏,臣女獻醜。”
逍遙皇無話可說,尷尬的笑著打哈哈。
“鳳鸞真是謙虛!”
就在她要退下的時候,一陣疾風襲來,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楚鳳鸞的麵紗已經被打掉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