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臉震驚,下意思喚他。

沒錯,此人正是逍遙國三皇子墨宸淵,大陸少有的卓絕天才。

墨宸淵誰都沒理,一揮手轉身,樹上的外袍已經整齊套在身上。

他走到逍遙皇麵前,行禮。

“父皇。”

“嗯。”

逍遙皇看見這個兒子,內心陰鬱散了幾分,態度明顯好多了。

“三皇子安好!”

楚鳳鸞見三皇子目光轉過來,乖巧的行禮低眉,態度要多謙卑就有多謙卑。

紅玉和眾人有一臉笑意看著楚鳳鸞,隻等她出醜。

三皇子自幼少言寡語,為人冷傲疏離,除了太後,沒見他與誰親近過,甚至連皇上都未必親厚,會理她!。

看今日她如何收場。

“嗯。”

本來看楚鳳鸞碰壁的人聞聲皆一臉震驚,他們冷傲高貴的三皇子居然理了!

居然理了!

還說了話,居然說了‘嗯。’

眾人一臉見了鬼,不可置信。

平日見誰都是愛理不理,今日居然回了楚鳳鸞話!

就算是鎮國將軍楚鎮雄都未必有這臉麵。

隻見紅玉一張臉已經煞白,跌坐地上,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逍遙皇麵上閃過一絲尷尬,吩咐一旁太監。

“還不扶四公主起來!”

“是。”

太監上前,小心扶起失魂落魄的四公主紅玉,退到逍遙皇身後。

逍遙皇衝楚鳳鸞笑笑,像個慈祥和善的長輩。

“鳳鸞,天色漸涼,與朕一道回營地。”

楚鳳鸞低眉,福身。

“鳳鸞有一事求陛下。”

逍遙皇眉心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但他還是溫和的笑著問:“何事?你且說。”

“四公主今日誣陷臣女與男子私相授受,壞我名聲,名聲對於女兒家來說有多重要,陛下想必了然。所以鳳鸞鬥膽求陛下給鳳鸞一個說法,好慰藉受傷的內心。”

逍遙皇眼神銳利,直直盯著楚鳳鸞。

他想不動聲色將這件事抹平,本以為楚鳳鸞識相,會順著他的話。

誰想到她竟說出來,求個說法。

若是一般人,大可不必理會。

但楚鳳鸞是鎮國將軍之女,今日又有這麽多大臣侍衛太監在場,如果不能給出一個說法,豈不說他這個皇帝處事不公。

“四公主言語失禮,明日一早將四公主送回宮,讓她閉門思過一月。”

“陛下處事公允,多謝陛下。”

楚鳳鸞無視逍遙皇沉下的眉眼,盈盈一拜。

她本就沒打算給四公主一些實質性的懲罰,況且四公主得逍遙皇寵愛,她咄咄逼人也不好,讓回宮,別在這裏打擾她就可以了。

逍遙皇甩袖,大步流星往營帳走,隨行的人急忙跟上,河邊一下空曠起來。

風揚起,稀稀拉拉的柳樹枝俏皮飄過楚鳳鸞的臉頰。

“阿嘁•••”

麵上瘙癢,風微涼,楚鳳鸞一時沒忍住。

從身旁走過一個人,黑色的袍子,眉目冷峻,直直越過楚鳳鸞,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三皇子慢走•••”

她也要隨墨宸淵後回營地,夜色微涼,她又是一個人出來,哥哥與琉錦怕是會擔心。

不經意轉頭,隻見三皇子方才站的樹枝上掛著一方藏藍披風,在月下,泛起層層銀光。

“墨宸淵怎麽會落下東西•••”

她沒理會,抱緊雙臂快步往營帳走。

她走後,那棵樹下走出兩個人,一人眉目精致,一身黑袍,俊朗出塵,不是三皇子墨宸淵是誰!

他身旁的瑾楓上前,從樹枝上卸下披風,抱在手上。

“主子,楚二小姐沒帶走披風。”

“無事。”

墨宸淵看著遠去的身影,目光微滯。

他看了眼瑾楓抱在手裏的披風,眼裏閃過一絲暗沉,快的幾乎捕捉不到。

這邊的楚鳳鸞,快到營地,就看見營地門口佇立的兩人:琉錦和楚青禦。

楚青禦穿了一見銀白色錦袍,不像上陣殺敵的將軍,倒像是某個貴氣人家從小嬌生的少爺。

琉錦眼尖,認出楚鳳鸞衣服,喊了聲小姐,迎上來。

楚青禦看著楚鳳鸞裙擺潮濕,蹙緊眉頭。

“小鸞,是否有什麽事?”

楚鳳鸞搖頭,不願意說。

“哥哥,沒事。不是還有篝火晚會,我們快些去吧!”

她上前,將自己的手塞進楚青禦大掌之內,撒嬌般的搖晃,配上可憐巴巴的表情,竟讓楚青禦無可奈何。

“下次出去可不準一個人了。”

“是,哥哥。”

“你是女子,往後盡量別這般晚出去。”

“好。”

“你••••••”

“好了,哥哥,我知道了,您能別說了。”

楚鳳鸞聽的頭大。

“哥哥,我遇見了三皇子。”

“如何,可有衝撞三皇子?”

楚鳳鸞搖頭,“沒有。”

楚青禦舒一口氣,腳下步子重新恢複正常。

“哥哥,能與我講講三皇子嗎?”

楚青禦不解。

“問這個做什麽?”

“太後屬意我嫁給某個皇子,所以想多了解下。”

楚鳳鸞再一次感謝太後,若不是太後將屬意她的事宣揚的到處皆知,她還沒有理由和立場詢問。

楚青禦聞言,停下步伐,掰直楚鳳鸞身子。

“你可是傾慕三皇子?”

楚鳳鸞眼神一閃,裝出一副嬌羞的樣子。

“哥哥,你隻需告訴我便好。”

楚青禦莞爾一笑,刮了下楚鳳鸞的鼻子,語氣寵溺。

“小鸞兒竟已有心儀之人了。”

“哥哥•••”

“好好好,哥哥不說了。”

他環顧四周,將楚鳳鸞拉到一個空帳篷裏,琉錦守在帳篷門口,楚青禦聲音壓低,幾乎貼在楚鳳鸞耳邊。

“三皇子名宸淵,年二十,天賦異稟,是整個大陸少有的修煉天才。”

楚鳳鸞翻白眼。

“這些《四國誌怪》都有,哥哥可否說些書上沒有的。”

楚青禦可能被刺激到,他立誌要在自己妹妹心中樹立高大威猛值得信賴的形象,怎麽可以被看輕。

“三皇子並非正宮皇後所出,而是早已香消玉殞的柔妃。”

“柔妃?”

“是,三皇子母妃柔妃,在世時寵冠六宮,據說身懷異香,可引彩蝶。隻是我為男兒身,不能進內宮,遂從未見過。”

“引彩蝶?”

楚鳳鸞覺得情景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