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過分的是,他那軟中帶硬的舌頭還狡猾的妄圖往裏鑽。
嚴瑾氣得大腦轟的空白了一下,越擰越倔的性子犯起,她下了死勁咬著牙關,絕不肯讓他得逞,不是她矯情清高,而是接吻與強吻壓根就是兩碼事!
這個世上,是沒有人喜歡被強迫著做某件事的。
僵持了許久,她的倔強激怒了趙益釗,他那眼角微挑的桃花眼危險的眯了一下,抬起右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兩個指頭按在上下牙關處,用力一掐,刹間痛得她悶哼,並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口。
狡猾的舌頭便趁勢而入,放肆的舔舐。
一邊掠奪一邊愜意的眯眼欣賞著嚴瑾的表情,眼底盡是得逞的笑。
老五看上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
甜美中還著勁辣。
嚴瑾發出惱火淩亂的鼻息,不想這聲音落在趙益釗的耳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撩人。
他一開始隻是想逮著她回去從而牽製住老五,後來一時見她秀色可餐便想淺嚐一下順便嚇嚇她,現在,他著實有些把持不住了。
腦海裏瘋狂的念頭讓他興奮的同時也驚訝著,他不敢相信僅憑區區的一個吻她便能猶如在他的身上撒了一片火種,這些火種更是不問緣由地肆意燒起來,就連身後的深潭也澆不息。
如此近距離之下,他也終於明白了向來不稀罕女人更不缺女人老五為何會獨獨為了她數次犯險。她就是天生天成的**!
狠親了嚴瑾一陣,越發覺得不夠,他一個傾身將她按在地上。
嚴瑾氣得揚手便要往他的臉上扇去,結果是又一次的落空,手腕被他輕鬆的截住,下一秒,一個用力往她的身後扭,逼得她痛呼出聲,同時身體自覺的弓起,像一隻快要熟了的小蝦。
嗤一下,趙益釗大手一扯,於朗朗乾坤之下將她的衣裳扯開大半。
寒冬的冷風帶著潭水的濕冷如冰刀般剜向嚴瑾**出來的背,凍得她抑製不住的微微顫抖。輕顫的白玉般的纖背在陽光仿佛印著一圈光暈,泛著極致誘人的光澤,讓趙益釗怔了一下,隨即便貪婪的伸手去撫摸。
後背傳來的討厭觸感讓嚴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魚任人撫/弄,強烈的恥辱感使得她皮膚上一陣雞皮疙瘩。
她氣得臉色漲紅,扭過頭怒喝:“住手!你這人到底還要不要臉啊!身為一國太子居然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怒喝非但不起任何作用,還適得其反的讓趙益釗的征服欲愈發的強烈。
他的眼裏冒出惡狼一般的精芒,陰惻惻的笑了笑,反問她:“老五碰你的時候,你也叫他住手嗎?”
嚴瑾活到這麽大沒有受過如此的侮辱,她向來心高氣傲,所以此刻這種全身上下籠罩著可惡男人惡心氣息的任人欺侮滋味,讓她恨不得咬碎牙齒。
正想著如何才能從對方的魔爪下逃脫,忽然瞧見一道人影往這邊走近,定睛一看,竟是師兄李楓。
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嚴瑾大叫,“楓哥!楓哥!快救我!!”
說著同時她猛地一個用力翻過身想要爬起來,可身體才起了一半,肩膀便是一沉趙益釗又將她重新倒回地麵。
李楓走了過來,伸手將趙益釗從她的身上推開。
趙益釗被人阻撓了興致,登時火氣竄上,冷著臉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楓麵無表情的看了嚴瑾一眼,對趙益釗說,“這地方不行,五殿下已經尋過來了。”
趙益釗仔細一聽,急湍的水流聲中果然摻雜了呼喚聲,胸膛內的欲火瞬間散了七八分,可臉色依舊陰沉著,“你去引開他,我帶這個女人回宮。”
李楓遲疑了一下,搖頭:“五殿下武藝高強,小的隻怕引不開。還是由小的帶瑾兒回宮吧。”
趙益釗一記眼刀剜了過來,“怎麽,本宮的話也敢不聽了?”
李楓說,“不是不聽,而是小的與瑾兒自幼相識,想來瑾兒是會賣小的一個薄麵……若遵殿下旨意,且不說能不能引得開五殿下,就算殿下你現在將瑾兒帶回了宮,依她的性子,是肯定要鬧得不死不休的。”
趙益釗目光懷疑的盯著他看了半晌,說:“帶上她,我們走!”
他刻意加重了我們二字。
李楓怔了一怔,問:“那五殿下……”
“廢話少說,走!”趙益釗冷喝了一聲,上前兩步彎腰就要去抓嚴瑾。
嚴瑾早就有所準備,等他彎腰便一個冷不丁的一腳蹬在他的胸口上。毫無防備,趙益釗一個趑趄,連著後退了兩三步。
嚴瑾則一個翻身站起來就跑。
才跑出幾步,身後便一陣風聲響起,一道高大的身影拽住她。
嚴瑾自是不肯乖乖配合,掙紮之中腳底一個打滑,身體失控的往前栽。趙益釗來不及思考,也跟著往前傾倒,兩人頓時滾入水中,激起漫天的水花。
趙益釗扣著她的手腕,想將她往岸上拖。
沒想,嚴瑾竟用另一隻沒有鉗製住的手緊緊的抱住他的另一隻胳膊!如此一來兩人便都沒有空閑的手劃水,隻能任由水流將兩人往瀑布的斷崖處帶。
趙益釗經過極短的震駭,刹間明白她這是想和自己同歸於盡!
“你!放手!!”趙益釗甩開她的手腕,怒吼。
嚴瑾喝了一口氣,嗆得猛咳了幾聲。盡管如此,她還是死抱著他的另一隻胳膊不放。
順了氣後,她抬眼看他,竟咯咯的笑了起來,“不放,死也不放!臨死有個太子做墊背,怎麽想都不虧!”
趙益釗被她的笑氣得險些失控。
忽然之間,他想起了表妹李西茗之前所說過的話,‘那個瑾兒姑娘,分明就是個瘋子!’。此刻看著她的笑,他覺得李西茗隻說過了一半。
眼前這個瑾兒姑娘,分明就是一個不怕死的瘋子!
果然還是李楓那小子說的坦誠……小瑾,她這個人打小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德性,是天生的潑皮。
眼看著瀑布的斷崖越來越近,趙益釗磨牙說道:“本宮再說最後一次,放手!否則……”
“否則我倆就黃泉路上做個伴,”嚴瑾笑著接過他的話頭,“當然是最後再說一次了,你看,眼前就是崖口了。從那裏衝出去的話,應該會很刺激的。”
趙益釗英俊的臉上肌肉猛烈的抽搐了起來。
這個女人……!!
他本想利用她逼迫老五趙益洲,結果卻是萬萬沒想到的狼狽,他居然被這個女人給逼到了絕路上!
他是太子,一國的儲君,未來的國主,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搭上性命?
這個女人是很美很誘人,可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隻要保住自己的太子地位,保住這條命,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
趙益釗這一連串的思索,都隻在自己是太子的這個認知之後所作出了決定。
他用之前扣捉嚴瑾手腕的手狠狠的劈向她緊抱自己胳膊的那隻手,用武力逼得她不得不鬆開手。
無視她忍著痛苦的冷笑,他提起真氣如蛟龍出海般破水而出,向著岸邊掠去。
見隻有趙益釗一人上岸,李楓的臉色驟然一變,脫口問道:“小瑾呢?她怎麽……”目光觸及到對方那冷殘如修羅的眼,心猛地咯噔一跳。
不敢多想,李楓轉身便沿著深潭的岸邊往前方瀑布斷崖處奔去,一道聲音在內心嘶聲裂肺的喊著:小瑾,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千萬!
跑出沒多久,雙膝倏地一軟,整個人跪跌到地麵上。
回頭,趙益釗滿臉陰鷙的對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手勢,冷冷的說:“押回去!”
兩名侍衛領命上前,不顧李楓的反抗,一左一右的將他從地麵上押起來,並用繩索捆綁住。
李楓一邊掙紮一邊咒罵,還不停的回頭往瀑布的斷崖處極目遠望,內心如被烈火熾烤一般的疼。
再說嚴瑾,在被趙益釗無情的一掌劈開後,她就被急湍的水流衝到斷崖口。
這種情況下若能逆遊而上的,絕對不是凡類!
她沒有那個本事。
流水衝出崖中傾泄而下的聲音在耳邊逐漸清晰,她認命的閉上眼,默默的感受著流水的冰冷。
在即將順著水流飛出崖口之際,一道頎長的身影踩著流水向她疾步而來。
身體飛出的那一刹,一條長長的軟鞭淩空而來,準確的纏上她的腰肢,一道比水流還要強勁的力道將她扯了回來,撞進了一副硬實的胸膛。
經過一連番的驚嚇,嚴瑾已如驚弓之鳥般惶恐,一發覺自己撞進了別人的胸膛且被人抱住,頓時提起膝蓋就往對方的**狠狠的撞去。
不料對方反應奇快,身體一晃,便用大腿擋住了她的那記狠撞。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還是疼得擰了擰眉。
見一招落空,嚴瑾還想再來一次,結果耳畔邊傳來一道苦笑聲,“就知道來遲了要挨你的打。但你下手之前也得挑個好點的地方啊。”
這聲音一傳進耳裏,嚴瑾便渾身一軟,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燕軒珹。”
隨之,整個人軟倒了下去。
燕軒珹所說的那些要挨打的話,其實是心急之下故作的鎮定與幽默之言,一見嚴瑾軟倒,所有的鎮定與幽默便頓時沒了蹤影,他急忙摟著她飛到了岸邊一處幹淨且幹爽的地方放下,一隻膝蓋半跪著緊抱著她的上半身,一臉緊張了問:“怎麽了?是哪裏受了傷嗎?”
剛才嚴瑾撞進胸膛裏時他不曾細看,現在這麽仔細一看,卻看到她的下巴處泛著瘀青,身上的衣裳也被人扯得破爛淩亂,燕軒珹的心頭升騰起一團熊熊烈火,聲音卻越發的溫柔,生怕再嚇著她般低聲問,“是太子做的,我猜得沒錯?”
嚴瑾說:“我確實是見到太子了。”
燕軒珹接著又問:“還有其他別的你認識的人嗎?”
嚴瑾想起了師兄李楓,猶豫了片刻,她搖了搖頭。
燕軒珹目光如炬的看了她一眼,說:“你不用瞞我的,我猜的出來,這件事你的那位師兄是絕對不會不摻和的。”
被他識破,嚴瑾便不說話不反駁,將身體往他的胸膛靠得更緊一些。
此時,靠在他懷裏的之份安心和舒適,是片刻之前那驚魂恐懼所不能比擬的!她不想說話,隻想就這樣靜靜的靠著他,離他更近一些。
察覺到她的顫抖,燕軒珹輕問:“相信我嗎?”
嚴瑾一時之間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抬眼怔愣的看著他。
清澈如泉的眼眸泛著無辜與單純的光芒,如一把利箭,準確無誤的刺入燕軒珹的心坎。
他喉嚨一滑,倉皇的別過臉默默的等著她的回答。
察覺到他耳光的紅暈,再看著他即使側過臉卻依舊不知投放何處的慌亂目光,嚴瑾心頭呯呯一跳,像是闖進了一隻頑皮的小鹿。
雖然還是沒能猜出他接下來想對自己做些什麽,但她卻聽出了他話裏所暗示的意思。
隻是害羞了那麽一會,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輕輕柔柔的四個字,像極了四顆重型炸彈,一顆接一顆的炸向燕軒珹,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說這四個字的意思是……
她不是一個喜歡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女孩,所以這四個字所蘊含的意思是一定是他所想的那樣,一定是的!
“不會生氣?”像是求證,燕軒珹啞著聲音又問了一句。
嚴瑾還是搖頭,隻是聲音較方才更小了,“隻要是你,便都可以。”
她想,若是換在之前任何的時候,哪怕打死她,她都不會對他說出這種話的。
可是此一時非彼一時,不久前的溺水讓她知道了自己在臨死之際最想見的人和最不甘心放棄的人是誰後,她就徹底的知曉了自己的心意。
原來,眼前這個眉目完美如畫的男人,不僅在不知不覺間擠走了顧北宸,甚至超過了對方曾經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他已經無恥的占據了她的心扉,成為她心坎上的那個人!
她是一個對待感情向來不遮遮掩掩的人,該是什麽就是什麽。
所以,此時,她厚著臉皮對他說出了這種沒羞沒臊的話……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如擂鼓。
因為她不知道,在對待的感情的時候,他會不會也和她一樣真正認定了一個人,便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