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苦笑著說,“回都回來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想想該怎麽做才能活下去吧。”眼角掃了眼自己之前到達過的那個點,皺著眉想了想,問:“你會帶著人飛嗎?”
風小樓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麵露難色:“若是沒有受傷的話,勉強可以。”
看了眼她受了傷的手臂,嚴瑾輕歎一聲,喃喃的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要亡我?好不甘心啊。”
看著步步逼近的趙芷芊,她突然推了風小樓一把,急聲道:“使出吃奶的勁助跑幾米往左邊跳!助跑知道嗎?就是全力往邊緣跑然後奮力跳出去,中間不要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助跑的越快起跳的越用力,那麽跳出去的距離也就會越遠,運氣好的話還是可能落到我之前所說的那個瀑布的上遊渠道!別愣著了,跑!”
話音落下,腳步抬起,如同離了弦的箭往崖邊衝去。
風小樓雖不能完全聽懂她話裏的意思,卻不敢做一刻的耽擱,咬了咬牙也跟著照做,這個女人說的沒錯,橫豎都是死,何不再最後拚一把!
讓所有人沒有料想到的是,尤其是趙芷芊。嚴瑾那貨竟然在跳出懸崖的那一刹間吼了一句:“郡主,你幹嘛要推我!!”
聲音很驚訝,也很憤怒,最重要的是,還特別的大聲!
像是被附上某種魔力般,詭異的瞬間讓整個懸崖安靜了下來。
安靜下來的那一刻,趙芷芊聽到了自己慌亂的心跳聲。
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嚴瑾會來這麽一招。
什麽叫臨死拉個墊背的?這就是!
好個心腸惡毒的女人!!
就在她被震驚的不知所措之際,一道身影從眼前掠過,飛身撲出崖外。
那人的動作之快隻給趙芷芊留下了一道青中透白的飄逸身影。
可就那一眼,她已然知道那人是誰了。
一顆心頃刻之間竟不知是何滋味。
見燕軒珹不顧危險的飛身撲出崖外,緊追而來的齊初陽急忙下令讓人到崖下去搜尋和營救。
在與趙芷芊擦肩的時候,他腳步一頓,冷冰冰的說:“若是我家少主有任何的閃失,不管你是郡主還是公主,我都不會放過你!”
趙芷芊怔怔的站在原地。
倒不是因為齊初陽的威脅,而是被燕軒珹那為了嚴瑾不顧生命安危的飛身一躍。
那一躍,躍出不僅是眼前這座萬丈深淵,更是躍出了她的心田,她的世界。
不用任何人告訴她,就憑那飛身躍出的身影,她就無比清晰的知道了,她與他是真的再也回不到曾經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心,他的世界已經被另一個女人給牢牢霸占了。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嚴瑾死與不死,她與趙益洲之間的故事都結束了。
不知何時,嬌豔的臉龐一片淚濕,視線更是一片模糊。
話說另一邊,當嚴瑾全身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寒時,內心不禁驚呼一聲,老天保佑!
她的推測沒有出錯,她的運氣也沒有臨時掉鏈子——她準確無誤的落到了一座天然瀑布的上遊平緩渠道中!
狂喜過後,她想起了與自己一起跳崖的風小樓。
急忙劃動手腳的奮力往水麵上遊,將頭探出水麵後她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四下張望尋找著風小樓。
尋找了一會,她發現在她大約二十多米處的深水區域處有個黑色的身影在掙紮。
不敢多想,她奮力往那邊遊去。
靠近後,她發現風小樓正體力透支的一點一點往下沉。
深吸一口氣,她猛地的紮入水口,以最快的速度向對方遊去。
風小樓已經沒了知覺,像是沉睡了般任由她拉扯著。
看著風小樓那緊閉著雙眼,蒼白的臉,她於心底歎息著,跳崖之前受了那麽重的傷,流了那麽血,再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承受著強大的衝力,就是水性再好的人都有可能吃虧。
很清楚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於是她不敢有一絲的鬆懈,一手緊抓著風小樓,一手使勁的劃動,咬牙拚命地向著潭邊遊去。
隻是這個深潭真的太大了,而她們又處於離潭邊最遠的深水區域,縱使嚴瑾的水性很好,此時還是深深的感覺到吃力,甚至被迫喝了好幾大口水,嗆得她眼淚直流。
她很清楚,這種情況下若想活命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開風小樓。
這也是最為理智的決定。
可是……生而為人的良知讓她做不出這個決定。
就在她將風小樓抓得更緊拚了命的把脖子伸出水麵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時小腿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深諳水性的她自然知道這一下抽搐意味著什麽!
極力平複心底的驚恐,想要嚐試著緩急小腿的緊繃,結果卻身體一個失重,瞬間又沉到了水下。被潭水沒了頂的她狼狽的在水中掙紮沉浮。
她竭力伸長著四肢,隻盼著可以抓到一點什麽,但四周卻隻有無窮無盡的水。
滅頂的感覺讓她全然無法預算自己在水中到底掙紮了多久。她隻知道自己想要空氣,哪怕一點也好!
她隻知道自己肺裏的空氣正一點一點的被潭水淹沒,呼吸越來越難受,那是一種剜心挖肺的難受,幾乎要把她逼瘋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想要鬆開風小樓的念頭。
她一手緊抓著風小樓,一手抽搐似在無盡的潭水中抓撓,渴望抓住什麽又什麽都沒抓住。
快死的絕望在這無盡的潭裏的配合下籠罩了她。
絕望之際她竟想起了燕軒珹。
想起了他的那句‘有我一日,便護你一日周全’……心裏沒來由的一痛,閉上眼無聲的呐喊:騙子!大騙子!!
想起他曾經無意說的那句,‘如果可以,我想去你的家鄉看看’……心裏又突然間不甘心了,她還沒將他給拐回現代好好**呢!
心裏有了遺憾與不甘,求生的欲望便執著與衝動起來,她不顧一切地憋著一口氣,奮力的蹬了蹬腿拚盡全身的力氣往潭麵上遊。
就在她用命賭運氣的時候,頭頂上方的波光猛地震動起來,有人跳進了水裏。
燕軒珹!
嚴瑾於心底激動的大叫了一聲,頃刻之間心情一片明亮。
那人遊到嚴瑾的身邊,伸手探向她。
嚴瑾毫不猶豫地拉住對方的手。
即使她快暈過去了,但她還是使用全部的力氣抓著風小樓不放。
那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遲疑了一會,那人竟猛地一個抬手,硬是生生的打掉了她那緊抓著風小樓的手!
嚴瑾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再次抓住風小樓,水流則衝開了她與後者之間的距離,讓她抓了個空。
那人一手緊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從水底往上升,很快,嚴瑾感到腳底觸到軟軟的泥地,大概就是她之前一直奮力想要靠近的潭邊。
她被人打橫的抱出水麵走上岸。
岸邊的地也是極軟的,隻是此時時值嚴冬,吹到身上的風可以說是刺骨的疼。
嚴瑾被放到岸邊一處較為幹淨與平坦的地方仰躺著。
感覺到陽光的暖意,她微微睜了睜眼,眼前的陽光卻射得他又立即將眼睛給閉上。混亂的大腦裏掠過風小樓的身影,下意識的,她伸手往一邊摸去,卻抓到了一把軟沙。
一雙手觸到她的胸脯,用力的按壓下來。
突如其來的壓力讓她咳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惡心嘔吐感湧了上來,猛然一個翻身,她臉朝下的哇哇吐出幾大口清水。
吐完後她覺得整個人順爽了許多,便全身無力的倚在那人的身上垂著頭喘氣。
那人很體貼的輕撫著她的背,慢慢的替她順氣。
待呼吸順暢的差不多了,她再次想起了風小樓,臉色一變,抬頭想問他剛才在水裏為什麽要那樣做,就算風小樓有愧於他,但一切都是誤會啊!
“你為什麽要……”抬起頭話隻說了一半,她整個人陡然僵硬了。
她對上的是一雙眼角微微上挑且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可惜帶了一點邪氣。
“好點了嗎?”趙益釗笑著問她。
嚴瑾臉色煞白,身體一滑從他的身上滾了出去,雙手撐在地上狼狽的往後退。
天哦,怎麽會是他?
為什麽不是燕軒珹?
趙益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噙著笑。
他很高,接近一米八,而嚴瑾此時又是跌坐在地,所以他占盡了優勢。
他朝她走近了兩步,俯身湊近她,伸出右手挑起她的下巴,很是認真的打量了一會,笑著說:“難道五弟會被你迷得三番五次的失去理智,這張臉確實有**人的資格。怎麽就那麽想不開的直接跳崖呢?如果這裏不是深水而是亂石的話怎麽辦?如果不是我趕早了一步,你還能從水裏出來嗎?真是太不珍惜自己了。”
嚴瑾將頭用力一甩,掙開他的手,翻身想逃,腳踝處驀地一緊,被人抓住了。
他的手勁很大,又向來不屑於憐香惜玉,被他這麽粗魯的一抓,嚴瑾感到裸骨都要被捏碎了,痛得她眉頭緊皺,眼淚都快溢出來了。
吃不住這疼,她忍不住的發出一聲悶哼。
趙益釗看了看她的臉,又將視線落到她的腳裸處,倏地咧嘴一笑,“怎麽,弄疼你了?你還真是嬌嫩啊。”
嚴瑾抬手拍開他再次伸向自己的手,結果卻被他粗魯的反扣住,手腕處的痛楚讓她真的掉了眼淚。
趙益釗一手緊扣著她的手腕,一手探向她的腳裸故作疼惜的慢慢揉著。
他的這份疼惜讓嚴瑾感到毛骨悚然,她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說:“太子殿下,我是五殿下的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我不想因為我引起你和五殿下之間的不愉快。隻要你肯高抬貴手放我走,今天的事,我發誓不會和任何人說。”
趙益釗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的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顫抖。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別說你是老五的人,就算你是父皇的人,現在落到我的手裏,也休想我放你走!”
他的笑讓嚴瑾膽顫心驚。
他的話更是讓嚴瑾麵如土色。
怔忡的看著他,嚴瑾問:“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究竟是哪裏得罪你了?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
趙益釗盯著她的臉審視著,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三連問。
在她的脾氣快要被消耗完的時候,他才理直氣壯的說:“我針對的是老五,而不是你。你隻是被迫誤傷罷了。”
罷了二字如一柄重錘錘到嚴瑾的胸口,氣得她險些一口老血沒能接上。
她瞪著他,“無端牽連無辜,身為太子,未來的儲君,你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有失顏麵嗎?”
“果然是天生麗質,生起氣來竟也是另有一番風情。”趙益釗看著她,倏地吐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硬是生生的讓嚴瑾卡了殼。
憋了好一會兒,嚴瑾才憤憤的吐出兩個字:“無恥!”
“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看看這張讓老五神魂顛倒,讓豔冠全城的芷芊都無奈敗北的臉蛋到底有多麽的攝人心魄。”說完,趙益釗猛地一個探手將嚴瑾強行從地上拉了起來,拉至自己的胸前,扣住她的臉頰逼得她不得不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嚴瑾一身的濕衣服,因之前在水中的奮力掙紮使得她領口微開,而長發也散開隨意的披搭在肩胛上,嬌嫩的白襯著烏黑的黑,煞是動人。也因為是一身濕衣服,上岸後的又爬又滾使得她渾身沾塵帶泥,早就異常狼狽。可這份狼狽又恰到好處的把她的五官襯得越發精致誘人起來。
尤其是胸前那一點隱若隱現的玉脂凝香,更是直把人往邪惡的想法上引。
趙益釗稍一低頭,目光便鎖在了那片嫩白上,聲音也在不自覺間變得沙啞起來,“能讓老五看上的女人,想必都是極品中極品!現在本宮便親自驗證一下。”
說完,兩臂猛地一收,把嚴瑾牢牢的抱住。
完全陌生的男性氣息讓嚴瑾在感到厭惡的同時也深深害怕著。
她用手抵著他的胸膛,狠狠往外一推,卻被勒得更緊,剛要開口罵人,嘴巴一張,男人陌生的氣息驀地印上來,不偏不倚地貼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