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再一次讓眾人大感吃驚。
大家似乎都無法相信,這麽這不近人情的話居然會從這麽個看起來甜美純善的女孩嘴裏吐出。
李楓靜立不動。
嚴瑾又叫一聲:“楓哥,快動手啊!”
李楓抿唇,依舊不為所動。
當他看到她毫不猶豫的為燕軒珹劃破自己手腕的那一刹,他就知道她已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小瑾了。
她的心已經被另一個男人給拿走了。
這個發現讓他很恨。
在沒來這裏之前她是顧北宸的未婚妻,這點他是知道的。
他不是沒想過要將從顧北宸的手中奪走,也不是不恨顧北宸,但他知道顧北宸出現的比他早,也比他優秀。
凡事都有先來後到,輸給顧北宸他自覺是天意。
可現在,眼前這位五皇子,他不僅出現的時間比自己晚,和小瑾相處的時間又如此之短,他憑什麽贏自己?
這位橫刀奪愛的男人甚至和小瑾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小瑾若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須留在這個異世。
想到小瑾有可能留在這裏不回現代,李楓的心便被點燃了一顆火藥,炸得他整個胸口發痛,發恨!
見自己連叫兩次都沒能叫動李楓,嚴瑾急了,她一個掙紮從燕軒珹的懷中掙脫,衝向畫像。
衝到畫像跟前,她一個撲身上去,整個人趴在地麵的畫像上,手臂一彎,然後便疾速的側身就地滾出幾圈。
待她從地麵上站起來,眾人發現她的懷中竟多了個渾身帶血的嬰孩。
嬰孩低低的沉沉的哭聲在正廳裏斷斷續續的響起,讓原本透著陽光的正廳莫名的有了種陰冷恐怖之感。
嚴瑾咬破自己的拇指,然後用拇指輕抵著嬰孩的額頭,神情發狠的對畫像說:“如果你還不肯現身的話,就別怪我對你的孩子不客氣了!反正它本來就是不該存在的孽障!”
這種拿人家孩子做人質的缺德事她還是平生第一做,說不心虛和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
可是現在是比定力的時候,誰示了弱誰便輸。
她的威脅讓畫像中的美人更加的悲憤了。
舞著血淋淋的手,美人不停向她咆哮嘶吼著。
“我數到五,你到時沒出來我就讓你的孩子灰飛煙滅!”嚴瑾用力的壓下心底的緊張和害怕,狠決的數著:“五、四、三……”
“嘶!”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放、放開我孩子……”一道淒厲嘶啞的女聲在正廳浮現。
燕軒珹等人看到被嚴瑾拋擲於地麵的畫像上跌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再看那幅畫,除了清冷的明月和觸目的彼岸花,不見美人蹤跡。
燕軒珹恍然,眼前這女人就是畫像中的美人。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讓人驚豔卻慘白的臉。
看清該女人的長相,喬太尉啊的一聲尖叫,隨後便像發了瘋般衝出那名女人,不顧火焰會不會燒到自己,用力的踢打著對方,“你、居然是你!就是你!!你個賤人,殺人凶手……”
看到這一幕,眾人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就是喬太尉那過門不到一夜便神秘失蹤的兒媳婦。
喬太尉的拳腳從該女人的身上穿透而過。
女人沒有理會喬太尉,依舊不停的往嚴瑾所在的方向伸手索要孩子。可偏偏又不無法衝出那圈火焰。
她的處境讓人不禁想到畫地為牢。
有人看不下去了,向嚴瑾投去譴責的目光。
嚴瑾不為所動的冷著臉,“我也不想傷害你的孩子,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張將軍一家老小和喬太尉的妻兒?又是什麽人用鮮血澆灌的彼岸花給你提供精氣助你還陽?你如果不說我就當著你的麵讓你的孩子哪來的回哪去!”
女人憤怒的朝著嚴瑾咒罵吼叫,慘厲的聲音讓人打心底發顫。
嚴瑾似乎也火了,“媽的,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如此固執,我就成全你!”語罷,她將咬破的手指蓋在嬰孩的眉心處。
嬰孩的眉心處冒出一絲白煙,並渾身劇烈的顫抖著,哭聲也變得淒慘起來。
女人尖叫起來,拚著命想要衝過去,卻屢屢被無形的結界擋回。
太子趙益釗給李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手阻止嚴瑾。
李楓麵色灰敗的僵在原地,像是於內心做了痛苦的掙紮後,他重重的歎了一聲,轉身走向嚴瑾。
唰!一道身影鬼魅般的擋在他的麵前,阻了他的去路。
抬頭,五皇子俊美無雙的臉近在眼前,那雙燦若星辰的眼此刻則一片冰冷。
“殿下,請你讓開。”他冷著臉說。
燕軒珹冷笑:“本王若是不讓呢?”
李楓暗握下拳,深吸一口氣,說:“我必須阻止小瑾,她這種行為有損修行之人的道義!”
燕軒珹笑聲更冷:“她損何道義了?”
李楓:“用不足月的嬰孩做質……”
燕軒珹冷聲打斷:“厲鬼之子也配談道義二字?!你為修行之人難道不清楚此嬰孩究竟是如何化形為人的嗎?”
李楓將唇抿成一條線,半晌,咬牙道:“即便不出於道義我也必須阻止小瑾這般胡鬧!殿下你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在玩命!厲鬼的厲害她會不知道?她什麽是什麽水平她又會不知道?”
燕軒珹表情一凝,正欲細問,嚴瑾的斥喝聲傳來:“別聽楓哥胡說,我現在收手的話十有八九得變成癡呆!那可是比死更丟人的事!”開玩笑啊,她這麽美的人能變成癡呆嗎?如果真那樣的話,她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嬰孩的哀哭聲終於擊碎了女人的堅持,她抱頭無比淒厲的慘叫一聲後,哭了起來。邊哭邊叫嚷著:“我殺他們是他們都該死!他們每一個人都該死,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沒有!如果不是因為你破了我的好事,我必讓喬府的結局與張顥一家一樣!這一切都是他們欠我的!”
她的話立即遭到喬太尉的痛斥,“一派胡言!在你未騙我兒入我家門之時,我與你素不相識,何來欠你之說!你還我兒的命來!!”不甘心的再次踢向對方,卻還是落了空。
這種仇人近在眼前卻偏偏奈何不了的滋味讓喬太尉更加的痛苦,他身體一軟栽在地麵上,掩麵號啕大哭了起來。
女人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慘厲的笑了笑:“就是因為你和你的小兒子沒有欠我,我才饒了你們性命。你家的慘劇若要恨就恨你的妻子太過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