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斌將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從腦海中調遍了記憶,也沒找出跟麵前這人有關的丁點痕跡。

雖然聽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依舊戒備,微微後撤了半步,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奈何這樣的舉措,讓他更疼了些,頓時呲牙咧嘴起來:

“你就是我小叔說的那個朋友?”晏小斌咬了咬後槽牙,決定還是要維護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絕不能在另一個男人麵前喊疼!

真不怪他抱著懷疑的心態,能跟他小叔玩到一塊兒去的,要麽是同齡或者年齡更往上一些的世家,但這些人,晏小斌表示多多多少少有些印象;要麽就是那警局裏五大三粗的叔叔和啤酒肚伯伯,那就更不可能是了。

像林岱這種年紀輕輕,又長得好看的,實在是少見。

沒錯,晏小斌同誌是一個頂級的顏控,很顯然,林岱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林岱眼瞧著這孩子擺出一副臭臉的模樣,當即就斷定了這絕對是晏景麒的親侄子。就剛才那個狂妄的表情,跟當初第一次見晏景麒時一模一樣。

“對,我是你小叔的朋友。”林岱點了點頭,而後又掏出手機來叫車,趁著打車的空擋繼續說道:

“你身體哪裏不舒服?我先帶你去醫院,咱們先檢查一下,要是需要住院的話,我再回來幫你收拾東西。”

“這位……哥哥。”晏小斌措辭了許久,依舊沒有辦法對這張年輕的臉喊出叔叔二字。緊接著他那張英俊帥氣的小臉上就漾起了一片緋紅,有些病痛真的很難啟齒。

“能不能到了醫院之後,我自己掛號去看病啊?”

林岱一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甚至都忘了糾正麵前這小崽子對自己的稱呼:“肯定不行,你才多大,讓你自己掛號看醫生,我良心都會受到譴責。”

為了自己的良心不受到譴責,林岱帶著晏小斌同誌掛了泌尿外科。

直至此時,林岱才明白晏小斌為什麽要戴著帽子和口罩來醫院了,感情是不好意思。

頓時猜明白緣由的林岱臉上也掛不太住,畢竟這種事情他自己也很羞澀。對於青少年時期男孩必須要經曆的一場手術……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當爹的過來嗎?!

晏小斌局促不安的抓住了林岱的手,總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岱哥,就沒有稍微私密一點的……”

林岱一扭頭看著這小崽子,猛然間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牽著他的手就往前走。晏小斌強忍著那難以啟齒部位的疼痛,跟著走。

醫生滿臉正直的坐在椅子上,盯著麵前這兩個滿臉通紅的人:“你是這孩子的家長嗎?”

林岱愣了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小叔的朋友也算的上是家長吧……

“孩子都這麽大了,他害羞就罷了,你害羞什麽。”醫生毫不客氣的開口,轉而又對晏小斌溫柔的開口:“這個包/皮切割手術是很簡單的,你放心,一點都不疼。”

“現在正是手術的最佳時期,孩子們也正好是放假,你去辦住院手續吧。”醫生開了個住院通知書,遞到了林岱的跟前,還語重心長的開口勸解:

“這位先生,我看你的年紀也不大,又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更要對孩子負責。”

林岱頓時啞口無言,就連邁出去的步子也在這個時候折返了回來:“他不是我兒子,是我朋友的侄子。”

醫生全然一副你隨便解釋,我不聽、我不信的表情,讓林岱有一種吃東庾郗西被噎著的感覺。

晏小斌的住院手續辦得很快,畢竟晏家在這家醫院裏也是有投資的,行這點小方便還是可以的。

這手術本來就簡單,打了一下午的消炎針,臨近醫生下班之前就火急火燎的把這手術給做了。

林岱倒是想不要這麽快動手術,畢竟夜晚陪床這事兒,也是個不簡單的活。

但奈何醫院的醫生們都太過積極主動負責,第一次覺得醫者仁心這四個字沉重萬分。

手術做完後就沒那麽尷尬了,畢竟是送到了私人療養病房,隻是晏小斌怎麽也抬不起頭來——這段時間隻能穿裙子示人。

手術剛剛結束,不能吃什麽辛辣的東西,林岱跑下樓從醫院的食堂裏買了些粥,又隨便對活了兩個敗火的青菜。

兩人簡簡單單一頓飯就這麽給吃了。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晏小斌也終於樂意跟林岱聊上兩句,隻不過三言兩語間都逃不開他的小叔而已。

這案子性質極其惡劣,一直加班到了晚上八點半,才想起來林岱還帶著小侄子在醫院裏呆著呢。

“晏隊,小斌那孩子不是還在醫院的嗎,林大師才剛剛大學畢業,年紀也不大,照顧孩子也不方便。”戴聰整理完手頭的文件,又順勢敲了敲晏景麒的辦公桌。

男人應了一聲,“那咱們明天再早點過來。”

晏小斌忍了半天,終於支支吾吾的開口說想要上廁所。林岱眼神微鈍,站起身來取下了吊瓶,一隻手幫他舉高,抬腳踢了踢那一次性的拖鞋。

“動作慢點,別扯到傷口。”

晏小斌乖巧點頭,抬手摟著那半截的裙子,慢悠悠的挪蹭到了洗手間。鑒於這點滴管不夠長,林岱也隻能一同走了進去。

“岱哥你不要看,你回頭!”

林岱強忍著笑默默的轉過了身,突然覺得,這小孩別扭起來還挺好玩的。

從洗手間出來,林岱剛把這小崽子安頓下,蹲下身來取拖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晏小斌小同誌的那裙子沒摟住,當眾遛鳥。

還好剛才林岱順手把燈給關了,要不然可就真把這一幕給全然看見了眼裏。林岱連頭都不敢抬,摸索著把裙子扔回了**。

**的動靜不小,窸窸窣窣的,一聽就是在穿著衣服。

為了不讓這小崽子尷尬,林岱果斷選擇開口解釋:

“我沒看見。”

為了讓他繼續相信,還加深了語調:“我真的沒看見!”

晏景麒打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所見所聽就是眼前這一幕。

“你們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