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初元的話無疑是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晏景麒也沒有錯過男人說的最後那句話,臉色當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緊皺著眉頭,臉上顯現出來的全然是防備:

“死門是什麽意思?”

雖然他對這些事不了解,但是無外乎是說凶吉的,但很顯然‘死門’這兩個字聽到耳邊便覺得不舒服。

“為什麽岱岱守的是死門,你們不是開會研討了嗎,開會得出的結論就是讓岱岱守死門嗎?”

晏景麒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銳利的眼神像是能夠將所有的事態盡收眼底。特別是他將視線轉到林岱的身上時,他下意識的躲避開,男人就知道這一定是不好的事。

林岱用著責怪的眼神瞧了靖初元一眼,男人卻並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冷靜的開口說:

“奇門遁甲中死門最凶,居中西南,除吊死送喪、刑戮爭戰、捕獵殺牲外,一切所求皆不利。五行屬性為土,林岱是木,正好可以克製。”

晏景麒冷不防的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開口,就算是“就算是能克製又怎樣,那是大凶,憑什麽那麽多大師就讓岱岱守這個什麽破死門!”

話音剛一落下,林岱的臉色陡然一變,也不管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徑直放下手中的東西朝他湊了過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喃喃開口:“無心之失、上神莫怪。”

靖初元看著他倆的互動,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有必要在一個單身漢麵前這麽秀恩愛嗎?!

有必要嗎?!

“屬性為木的大師不止林岱一個,但他卻主動請纓,你以為他是為了誰?”

靖初元最見不得明明是有情之人,還要將自己的付出藏著掖著。都是窮途末路了,還管什麽對方擔不擔心,長了嘴就是要說的。

要不說靖初元的實力強勁,修的逍遙道就是想得開。

晏景麒順著靖初元的話把視線放在了林岱的身上,神色極度複雜,沉悶了許久才將林岱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有什麽事都不要自己扛著,還有我,我們一起麵對好嗎?”

林岱鬱悶的歎了口氣,伸手將攤放在病**的帛書收了起來遞給靖初元,而後找了個地兒坐下,緩緩開口說:

“你是紫微帝星,是鬥數之主。為庇佑萬民,身上所攜帶的生機源源不絕,卻不能用於自身,以你的血為引是為了引得五行調動,生機匯聚。”三言兩語就把話給挑明,其中也不難分辨這是匯聚極大功德的事。

“原本你隻需供血就好,但你現在的身體無藥可醫,正中死門,所以你必須一同在死門守著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晏景麒猛地抬起頭來,開口說話時嘴唇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因為我想要活下去便隻能留在死門處,所以你就在死門陪我?”

男人坐在病**好一會,沉悶了許久終於從齒縫中憋出來一句話:“我不要你陪我,你覺得我會讓你跟我一同赴死嗎?死門是凶多吉少,我絕不會讓你陪我。”

靖初元看著病**那勃頸處青筋暴起的晏景麒微微歎了口氣,朝著晏景麒開口:

“你不放心他,他就能放心你了嗎?”

男人反射性的抬頭,哀怨的看向靖初元,強行壓抑這心中的醋意開口:“你不是最擔心林岱的嗎,你怎麽不攔著?”

靖初元當即就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反駁說:“我再說一遍,我對林岱隻有欣賞。還有……林岱的實力遠在其他木性大師之上,更何況守位已定,你覺得其他大師願意跟林岱換,去守死門嗎?”

男人這下真是沒話說了,隻是耷拉著眼皮再提不起半分的精神,隻有手心裏牽著的那隻溫軟的手,能給自己帶來些許延續下去的力量。

林岱見晏景麒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臉頰,連帶著嘴角也微微上揚了起來。

“好了好了,有你這紫薇帝星的命格護佑著我,我能有什麽事兒,你別聽他亂講。”

被迫亂講靖初元微微挑了挑眉,並未開口反駁林岱的話,反而自顧自的把那帛書給重新裝了起來:

“不管你們兩個怎麽想,現在我們也算得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男人微微聳了聳脖子,緊接著雙手一攤:“既然古帛書中有記載,那咱們也就隻能提前做好準備,咱們都是祭典不可或缺的。”

雖然在泰山府君祭中各位大師的存在都是不缺一不可的。但無論怎樣,其重要性都比不過紫薇、太白星和守死門的林岱以及守驚門的杜岩澤。

三大凶門的鎮守者,不僅僅是承擔著極其重要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負擔著那沉重的責任。

“帛書這件事情跟其他大師說了嗎?”林岱麵色冷靜的抬起頭來,說出這番話時臉上的神情是那樣淡漠,絲毫看不出來平日裏清雅的模樣。

靖初元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隨即想了幾秒後開口說:“這件事情我還拿不準,更何況這帛書是我師父留下來的,若是在眾人麵前擺出來……可能我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這話說的讓晏景麒和林岱都愣了愣,特別是晏景麒,更是直接擺出了疑問的眼神。

“這東西可是古物,流傳至今已經三百多年了,我又沒有弟子要傳承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要被擺在博物館裏,換回來一麵錦旗。”

林岱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卻又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的極有可能演變為事實:

“那這東西你好好放著,過兩天我去翻翻古籍,從裏麵找些類似的東西,然後把這想法一說。”

靖初元當然是沒有異議,便十分幹脆的點了頭,看著這小兩口你儂我儂的模樣決心不在這裏當電燈泡,都要走出病房大門了,又站定回過身來。

“怎麽了?”林岱頗有些不解。

“剛才帛書中有提及到,若想在泰山府君祭中奪得一線生機,要有神獸護陣……或許我們可以先找些老物件兒,要雕刻著神獸的那種。”

青年眼神微微一暗。

雕刻著神獸的老物件可不好找。一來是這東西難得,就算是有別人也不一定樂意出手;二來就是這類的老物件價格昂貴,但相對於第一點來說,顯然不是個多大的問題。

“行,我盡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