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的調查越來越棘手,晏景麒和林岱雙雙倚靠在車頭前,男人頗有些鬱悶的抽出一根煙,隨著煙頭處的火光急促的明滅,晏景麒吐出了一口煙霧出來。

“你也別太著急,案子也不是一天查出來的。”林岱看著他那緊皺的眉頭有些心疼,忙碌了這麽長時間,最後卻沒有得到什麽切實的收獲。

晏景麒什麽話都沒說,思緒卻不由得越飄越遠。

按照杜岩澤說的,廖嚴是去執行秘密的反擊任務任務。但這種秘密任務一般是從國安處任命,沒有從柱州就強行把人帶走的道理,除非國安處當時就察覺到了在諸位大師裏麵藏著臥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麽要秘密規劃反擊行動,為什麽要把所有大師隔絕在計劃之外,又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先讓自己負責調查這件事情。

隻要把隱藏的很好的這個人給挖出來了,一切都得以解決了。

隻是可惜,沒有當時把解道鴻捉拿歸案,以至於現在連他的蹤跡都找不到。

“岱岱,剛才你看那個小姑娘,像是撒謊了嗎?”

親人之間相互包庇的事情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縱使是問詢過後也不能全然相信。

林岱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隨後又搖了搖頭:“她沒撒謊,她跟解大師確實沒有血緣關係。之前我隻覺得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不好開口,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層。”

解語淩眼瞧著晏景麒和林岱二人就要離開,本想留他們在這裏吃飯的,但眼睛一落到他們身後那一大批的人身上就有些發怵。

“最近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帝都。”晏景麒臨上車之前公事公辦的開口,“如果近期要搬家的話,一定到帝都的市局先報備。”

到達反邪辦的時候剛好是飯點,忙忙碌碌一上午,終於能有個喘口氣的機會了。

靖初元端著餐盤特意坐到了林岱的身邊,雖然他明麵上是從江城調來的罪犯,但在這待遇上可跟警局的顧問沒差多少,隻要不離開警員們的視線做什麽都行,可謂自由度非常高。

還沒等開口說話,就瞧著晏景麒以一種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了過來。

“啪嗒——”

餐盤往桌子上一放。

晏景麒那原本就算不上愉悅的心情在此刻變得更加沉悶起來,神色鬱鬱的坐到靖初元對麵,開口就是夾槍帶棒:

“你是沒朋友是吧,成天跟在我媳婦身邊晃悠。”

動靜不算小,食堂裏不少的警員都探著個腦袋往這邊張望著。這段時間警局忙的很,除了各項大案以外,小偷小摸的也不少。

這些事雖然不難辦,但總歸是要調配警員去處理的。現在有免費的八卦可以瞧,那一個兩個的全都豎起了耳朵。

靖初元早就習慣了晏景麒的背刺,麵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甚至還慢條斯理的撐起臉來仔細的瞧著林岱:“晏隊身上這黑氣你不會看不到吧,怎麽還讓他到處跑?難不成,你是真的想等他走了跟我?”

聽到前半段,林岱還覺得靖初元或許是良心發現了,才會關心晏景麒,沒成想還是自己想多了。

晏景麒動作幅度極大的從桌下踹了一腳靖初元,男人確實是被這突襲的動作給嚇到了,一時之間隻能跟晏景麒茫然對視。

過了許久,靖初元才徑直翻了個白眼:

“晏隊,我就是愛嘴炮而已,你沒必要盯著我吧。”說完還特意往林岱的跟前湊了湊,“再說了,我是欣賞林岱的能力,並且覺得他配你綽綽有餘。”

人家話都說的那麽明了了,晏景麒要是再上綱上線,就好像是他的不對,顯得小肚雞腸起來。

隻得冷哼了一聲,然後極其幼稚的從桌下纏住了林岱的腿。

戴聰端著餐盤路過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小兩口在桌子底下打鬧的情形。恰巧是個四人桌,就順勢坐了下來:

“拚個桌?”

林岱本來就被晏景麒騷擾的臉紅,爭正巴不得現在來個救星,把自己給解救出去呢,咧嘴一笑,露出了小虎牙:

“戴副隊,坐。”

“你們還有閑情逸致在這慢慢吃飯呢。”戴聰剛一坐下就風風火火的掰開了一次性筷子,就著那豆幹米飯吃得那叫一個香,往嘴裏扒了好幾口之後才繼續說:“你們剛把那消息往上一報,國安處就把電話打到了局長辦公室裏。”

意料之中的事情,晏景麒和林岱並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就連靖初元的麵色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戴聰還等著他們的反響呢,再次抬起頭時卻發現三雙眼睛直愣愣的瞧著自己,茫然的將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後,張了張嘴:

“你們怎麽不說話呀?看我幹啥?我臉上是印上花了嗎?”

還是林岱搶先打破了這個僵局,攥拳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戴副隊,國安處那邊打電話來說什麽你知道嗎?”

看著麵前神秘兮兮的三人,戴聰,感覺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脖子說:“具體內容我也不知道,經過局長辦公室的時候聽到的,好像是關係到公安處的廖處長。”

“廖嚴準備正大光明的出山了?”晏景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一臉探究的目光看向戴聰。“那咱們快點吃,吃完飯之後把資料什麽的整理整理,我找廖嚴還有事要問。”

戴聰看著麵前這三人一致的扒菜動作,不由的暗自嘖舌:

這仨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默契了?特別是那個靖初元,不是說試晏隊的情敵來的嗎?看樣子也不像啊。

得到內鬼被揪出來的消息,廖嚴第一個就坐不住了。

之前國安處曾特意研討過,也知道這個人必定是多次參加過破陣的、德高望重的大師,但沒想到竟是如此重磅的人物。

解道鴻大師在帝都玄學圈裏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如果他是內鬼的消息一經流出,對風水圈來講也是一個重創。

內鬼一經查出,原本的保密計劃就不作數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調集最多的人力,防止解道鴻作出更多危害百姓的事。

晏景麒風風火火的剛踏進辦公室的門,電話就響了起來,接通後傳來了廖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