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麒歎息一口氣,就猛地撲在了**,累到極點甚至連眼睛都不樂意睜。

“這是江城市局要辦的事兒,我也不好催促的太勤,但是聽說已經有了些思路和苗頭了,但是排查起來還是存在困難。”

林岱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也跟著長長籲了口氣:“畢竟江城的人這麽多,也確實不好找。”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那邊都沒傳來什麽聲音,林岱回過頭去一瞧,竟是入睡了。

看著男人那略顯疲憊的睡顏,林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在男人的臉頰上輕點著,嘴中喃喃道:

“早就說了讓你多休息,每天都累成這個樣子,國家給你開多少工資啊。”

晏景麒咂了咂嘴,胳膊往前一攬,將林岱穩穩的摟進了懷裏:“岱岱。”

林岱頗為好笑的推了他一把,愣是沒推動,隻能扯過一邊的被子,就著他現在的姿勢蓋上。

沉穩的呼吸聲漸漸傳來,男人的胸腔極有規律的上下起伏著。

這個男人已經27了,看起來卻依舊是二十出頭時的張揚,特別是那銳利的眉毛和柔軟的嘴唇,每一處都格外的招人喜歡。

湊到他的跟前,探出頭去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個吻,而後又覺得不過癮,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掐了掐:

“你是我的,知道不!”

這一覺晏景麒睡的那叫一個清爽,醒來的時候就差覺得懷裏多了個人——一張還在睡夢中的臉。

床頭處的熏香依舊時不時的傳過來沁人心脾的味道,看著嫋嫋直上的煙霧,晏景麒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這個安神香是林岱特意給他調配的,一旦點起來,進入夢鄉後,所有的疲憊都會一掃而盡。

市場上也總會有些人聲稱自己所賣的香料裏有安神的功效,之前身心疲憊時倒也覺得有用。但是一旦嚐試過林岱調配的這個後,就覺得那些索然無味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接連幾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響後,林岱也跟著迷茫的睜了睜眼睛,或許是剛剛清醒的緣故,眼神一時之間還無法聚焦。

“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我去門外麵看看。”晏景麒伸手揉了揉林岱的頭發,起身後又將被子重新把林岱裹的嚴嚴實實。

剛一打開房門就對上了陳述急切的目光,氣息有些慌亂、眼裏遍布血絲,顯然是一晚沒睡。

陳述也管不上是什麽禮儀之類的,在線索麵前連打招呼的話都給省了,單刀直入開口說:

“統計出來了,最近一個月內江城總共有17處失蹤案。排除掉11處失蹤後又回來的,青少年離家出走的案子、一處確認落水喪命的案子,隻剩下了五個案子。

這五個失蹤人口中,按照林大師所給出的線索,有三個是特殊的出生日期。”

晏景麒的目光落到了陳述懷中的牛皮紙袋上,眸色微微變了變。

“這是?”

陳述將纏繞著的線圈打開,裏麵赫然是當時的接警記錄單、失蹤人口的照片和具體的詳細資料。

“吳局說一有線索就要先來通知林大師,那我們……?”

晏景麒伸手接過了檔案袋,“麻煩陳警官先行回到市局向吳局匯報這件事,一個小時後,我們專案組的所有人員都會抵達市局進行進一步的探討。”

……

足足幾十張的照片、報案記錄零零散散的擺放在桌子上,會議室的白板紙也被擦拭的幹幹淨淨,為接下來的會議做好了準備。

各位大師與警員分坐兩端,各自探討著屬於各自領域的事。

“這個符號我總感覺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但是時間太久了,記憶多多少少有些模糊。”

褚梅芳盯著那照片看了許久,眉頭也跟著緊緊的皺了起來。

林岱一聽這話就跟著抬了抬眼皮,臉上的驚喜無法壓抑:“褚大師,您見過?據我們調查,這些符號跟東瀛人有關係。”

褚梅芳咂了咂嘴,確定的點了點頭,“這個符號不僅我見過,穗源方丈應該也多多少少有些印象吧?”

穗源方丈就著這照片端詳了片刻後也點了點頭,“幾十年前我們也處理過幾樁玄學上的懸案,死去的每個人脖徑處都有這個符號。不過這是國安處的機密檔案,那些人也都是東瀛人。”

“機密?”

林岱頗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如果這件事國安處本來就知道,又何必耗費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調查?

“當年國安處的老處長把這件事情劃分為絕密檔案後,就再也沒有人開啟過。靖禾當時也參與過,不過後來就隱匿江湖了。”穗源方丈冥想了片刻後,才重新睜開眼睛說:“這件事當時解決的還算徹底,就告一段落,廖處年紀輕,應該不知道這些事。”

東瀛人覬覦華夏大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幾十年前就派遣過東瀛術士也說得過去。

程煊量聽著他們的探討重重的歎出了一口氣,接連搖了好幾下頭才沉寂下來。

“一說起這個靖禾,那可真是可惜。天賦極高、悟性極強、道法精深,就是處理起事情來有些偏激。若是有他在,或許今天我們就不會陷入困頓之中,隻能被那一些東瀛人算計了。”

林岱也並不想打聽八卦,但奈何現在追蹤的人就是這個人的徒弟靖初元!

“他這樣的人一旦出世,豈不是放虎歸山?”褚梅芳徑直打斷了程煊量的話,“當年咱們費了多大的勁才還帝都一個太平,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林岱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在座的各位大師鞠了一躬,這才開口說道:

“其實,鎖龍陣的布陣之人我們已經知道,就是剛才各位大師談及到的那個人的徒弟靖初元。”

所有上了年紀的大師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褚梅芳更是喃喃自語說:“他的徒弟跟東瀛人混到一起去了?”

眼瞧著各位大師的反應,林岱心中更是多了一分好奇,當年的靖禾大師和現在的靖初元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才離開帝都。

又經曆了什麽才甘願意為東瀛人所驅使?

“靖初元這孩子被騙了!”程煊量拍案而起,說出的話更是吸引了晏景麒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