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最難撲滅,可燃物眾多。可偏偏出乎人意料的是,這場火勢竟漸漸消散下去,古樹群所受到的損傷極小。
林岱與晏景麒隔火相望,僅僅隻是這樣看著,卻也讓人濕了眼眶。
晏景麒猛地衝上前去,哪怕被火焰灼傷也無所謂。他環抱住了林岱的腰,猛地將他拽進了自己的懷裏,那力道如同林岱怎樣都逃脫不了的桎梏。
男人深吸了幾口氣,也不顧及晴曦還在一旁當八百瓦的電燈泡,掰過林岱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男人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的瘋狂,可在下一瞬又夾雜了一些悔恨,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時時刻刻守在林岱的身邊。
晏景麒的唇重重的印在林岱的嘴上,同時也伸出胳膊緊緊地扣住林岱的手腕,不容他做出任何拒絕的動作。
瞳孔收縮時是那樣的瘋狂。
僅僅隻是這樣的觸動並不足以安慰晏景麒那激動而無法壓懈下去的心,男人再次伸出手來,托住林岱的後腦勺,將這個吻逐漸加深。
林岱被迫仰起頭來承受著這一切,從男人軀體微微的顫抖中,他讀出了害怕失去這四個字。
回應、糾纏、瘋狂。
男人的吻是不容拒絕的。
直到晏景麒毫不客氣的撬開了林岱的牙關,舌尖在他的領地裏瘋狂的掃**著,就連空氣都被排除在外。
“別嚇我,求求你林岱,你別嚇我。”晏景麒嘴裏念叨著,親吻的力度也逐漸緩了下來。
伸手在林岱那張鍋灰似的花臉上擦了擦,“下次要是再有這種情況,我一定讓你好好的長長記性。”
晴曦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涉,一時之間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多餘的。不僅如此,就連在這周圍的火光都成了他們二人的背景圖。
“這裏的味道這麽衝,你倆出去親唄。”晴曦憋了很久,終於還是沒憋住。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林岱此時的臉就如同花貓一樣,晏景麒到底是咋下的去嘴的。
啃一嘴灰。
鄒帥也恰在此時帶人衝了過來,氣喘籲籲的看著現場的一片狼藉,說:“人沒事兒就好,剛才怎麽回事啊?突然之間就著火了。”
林岱見有人發問就順勢轉過頭來,這邊還沒等開口說話呢,那邊就已經笑趴了一片人。
本來就精疲力竭,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又看到林大師這樣的裝扮,真的不是來折磨人的嗎?
直給笑的肚子疼。
林岱茫然的轉頭看向晴曦,見她一臉灰的模樣,就大致猜出來了此刻自己的狀態,當即鬧了個臉紅,可惜被灰覆蓋著半點都瞧不出來。
“林大師,哈哈哈哈…你跟我師父有這麽著急嗎哈哈哈……”
鄒帥捂著肚子半坐在地上,咯咯笑的沒有半點形象可言,甚至到了興頭上還接連拍了好幾下大腿助興。
“我師父的嘴邊都掛著一圈兒灰,你倆辦事兒還在留證據的呀!”
回去的路上,鄒帥笑了一路,連帶著整個大巴上未能完成探尋搜索工作任務的挫敗感都一掃而空。
陳述早早的就準備好了濕巾,正好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雖然不如洗個澡來的舒坦,但至少能擦擦臉出去見人。
“雖然沒有機會把拘魂陣破除,但是我們也得到了非常清晰的照片。”
收拾完身上的一頓狼藉,林岱從兜裏摸出了手機,手機殼在火裏就已經被烤得變了形,順勢也就給丟了,隻剩下了裸機。
“我把照片傳給你。”林岱抬頭對著陳述說。
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找不到那些人的行蹤。而且破解這個陣法並不是像想象中的那麽容易,用一籌莫展來形容此刻的困境再合適不過了。
褚梅芳在一旁幫晴曦打理著頭發,心思卻好像並不在這裏,而是細細回味著。
“褚大師,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最先發現她的反常之處的是程煊量,“從剛才就看到你心思重重的。”
褚梅芳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點了點。
“拘魂陣確實是難以破解,但是以林岱和晴曦的能力,不至於破解不成反受傷。他們二人可是沈雲霄的弟子,更何況林岱的本事咱們也都是一同見識過的。”
此言一出,便引得陣陣附和。
當時也正是出於對林岱和晴曦實力的考量,才讓他們二人前去探查。出門前也微微占卜了一番,並未說是大凶之術。
“相較於普通的拘魂陣,威力是大了點。”林岱眨巴著眼睛,“或者是因為陣法已初具形態,吸引了不少的陰靈。陣法破解後陰靈自當消散,他們不想散?”
穗源方丈雙手合十,做了個揖:“貧僧願意度化陰靈。”
有穗源方丈在,或許度靈並不是最大的難事,最難的還在於龍灣湖的逆鱗。
一陣經典的蘋果手機鈴聲響起,陳述剛一接接電話就麵色突變,不由自主地抬高了音量:
“什麽?自首?!還有刀?!”
僅僅幾個字就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掛斷電話後便直愣愣的看著他。
陳述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太過,不過剛才打了電話實在是太過於驚悚。江城市局已經多少年沒出過命案了,長時間的平靜讓他遇到突**況時,確實有些慌亂。
“晏組長,我得先回一趟市區,有命案。”
晏景麒原本是想回避,畢竟是他們江城市區自己的事兒,二手太多也不好,但卻被林岱拽住了衣角。
心裏根本就沒多做什麽掙紮,開口說:“我和黃隊跟你一起去吧,畢竟這命案發生在龍灣湖附近,直覺告訴我多多少少是會有影響的。”
陳述剛想要回絕,就聽到了“龍灣湖”三個字眼。從剛才電話裏警員的匯報中分析,來報案的那個人精神狀態好像並不是多麽的好,萬一真的被影響了呢?
“不用帶個大師嗎?”
林岱正準備竄起來,這種事兒他當然是想第一個報名,卻被晏景麒攔了下來:
“我們先去分析一遍,如果有必要讓大師出馬,再來也不遲。”
陳述轉念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接連點了點頭,對於司機開口說:“下個路口停下車,我們在這裏下車就好了,你幫忙把大師們送到賓館好好安頓。”
林岱茫然且震驚的看著晏景麒,壓低了聲音開口說:“為啥不讓我去?”
“你不回去換身衣服嗎?”晏景麒說的有理有據,“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待會兒我打電話叫你過來。”